夜子衿静默了一会儿，看着他似乎想到什么，“大概的都懂了，但……你不行。”

    顾子祁心里一跳，面不改色问她，“为什么？”

    夜子衿扫了一眼他的脖颈，摇了摇头，“没什么。”似乎不太适合告诉他。

    顾子祁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也想起了那晚的事情，眼眸深了深。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夜子衿四处随意看了看，发现也没什么可以准备的，“带着桃竹去清风学院，这是暂时的一个目的地了。”

    “带着桃竹？你的那个丫鬟？”

    “嗯。”夜子衿见他神色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了？不被允许么？”

    顾子祁，“倒也不是，就是奇怪为什么你会带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小丫鬟。”

    夜子衿说，“在这里，她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说明了她的理由。

    夜子衿还没觉得怎么样，因为这确实是她带走桃竹的原因，但她本身对这个丫鬟并没有感情，只不过看在她以前跟原身相依为命的事情上才想到她的。

    顾子祁却是不知道的，看着她没有什么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平白生出一种怜惜她的情绪。

    她本不应该遭受这些的，不过是出生时没遇到好的天气，恰好眸子颜色与别人不同而已。

    仅凭国师的一句就让这个仅仅14岁的小姑娘蒙受这些流言蜚语，身边仅仅只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还是个和她年龄一般的小丫鬟。

    所以才有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跟对别人的防备吧，真是……坚强地让人心疼。

    有一句话夜子衿确实没说错，人类脑补的能力是非常之强悍的，从她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后，顾子祁想到了那么多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夜子衿在半天没得到回音的时候，转头看见顾子祁愈来愈温和的眼神就知道眼前这个人类怕是又多想了。

    随即上一秒还沉静在自己思想中的顾子祁下一秒就被推到了窗前。

    顾子祁嘴里叨叨着，“这是用完就扔嘛喂喂喂。”却还是老实地出去了。

    夜子衿站在窗前看着逐渐远去的人影，耳边响起他边走边说的话，“清风学院见了，小学妹。”

    夜子衿垂眸。

    “大概的都懂了，但……你不行。”

    “为什么？”

    那天吸了顾子祁的血，是个意外。太长时间没有尝到鲜血的滋味了，再加上是月圆之夜，他又离得那么近，就那么不受控制了。

    再加上后来站在树枝上差点倾倒，又有人在下面，她竟然一时疏忽，忘了将顾子祁身上的标记消除。

    血族在吸食人类时，会自动在他身上打上自己标记，作为自己所有物的象征。

    如果对食物不满足，可以在吸食之后消除标记，那么这人就又跟她没关系了。

    但标记没有消除，她又需要血液的补充，而且顾子祁确实不一样，或许是天生，又或许是实力较强的原因，他的血液，滋味竟是不一般的美好。

    所以，她就干脆顺其自然，把他当做储备粮好了。

    但吸食血液身体接触是不可避免的，那些什么男女大防自然就不能遵守，所以才说，他不行。

    不过，夜子衿突然地眯了眯眼，想起鲜甜的口感中略带一些让人很不舒服的苦涩，她舔了舔唇瓣，既然是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够让别人玷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