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
眼见昔日同僚如猛虎扑食般朝着自己扑来,他更是不敢大意,只一个低身转胯,便放出一百二十根铁针来。
面对这密雨如珠般的针幕,解青衣的第一个回应,竟是瞬间解衣。
他对外号称“善解人衣”,自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只一个瞬间就把自己外衣解了开来,速度快得就好像每时每刻都在练习这个动作一样。
而一个人若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练习同一件事,那他想不擅长这件事都有些困难。
然后他便把这衣服急一抖开,一下便把气势浩荡的针群给兜在了衣下。
他兜住之后,还把这黑衣反手一展,用掌风在衣上轻轻一过,竟叫这一百二十根铁针都反向朝着尹不争射了过去。
尹不争诧异之下,几乎没有躲开,差点就死在了自己的群针之下。
可他还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躲开了,这还得多亏了他多年修得的小巧功夫,和那瘦得像个猴子的身材。
可是尹不争是险险地躲开了,解青衣却没有这个运气躲开。
他没有躲开,是因为程秋绪忽然向他袭来了一剑。
这个人起剑之时的姿势,恍如一道红云升在天地初开之时,又好似女子挽起一抹红袖。
可如此婉约秀美,姿态娴静的起剑之姿,带来的却是快若闪电,急如游龙的一道剑光。
这一剑让人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而解青衣也没有完全躲过,不过他中剑的部位是左腰,而不是胸口。
而这似乎是因为程秋绪并不想现在就要他的命。
因为他实在是怒火中烧,心火难消。
他恨不得把解青衣这个人折磨上七天七夜,再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这心究竟是不是黑的,瞧瞧这心上的肉是不是灌满了铅。
因为他虽常使毒计害人,却自认为对自己的部下还算不错。
所以他最恨的就是手下人的背叛,尤其是自己一手栽培之人的背叛。
无论谁触及到这两个字眼,谁就是他心上的一根刺,一道疤。
而刺插在肉上最是**,疤横在心上最是难看。
所以程秋绪看向解青衣的时候,面色简直难看至极。
他把剑指在解青衣喉前,咬牙切齿一般地质问道:“你可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哪怕是一旁的白少央,也从未见过他这般出离愤怒过。
不过他更想问的是,这解青衣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看局势大好,他如何要在此刻反水?
解青衣的身上血流如注,面上也惨白如水。
可他看向程秋绪的那双眸子,却好似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澄澈。
“我自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程秋绪把剑往前一递,几乎要戳到他的脖子上。
解青衣不言不语,他便冷冷道:“我提拔你,栽培你,赏你一口永远不会碎的金饭碗,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
解青衣却振振有词道:“庄主对我的栽培提拔,我自是铭记在心。可几年来我为你出生入死,也杀了不少人了。即便是天大的恩情,我也还得差不多了。”
程秋绪一声冷笑道:“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解青衣却摇头道:“自然不是。只是我报完了你的恩,接下来就该还王公子的恩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光是程秋绪,在场的其他人也是觉得莫名其妙。
郭暖律瞥了瞥陆羡之,可陆羡之却瞅了瞅叶深浅,叶深浅瞧了瞧白少央,而白少央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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