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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言明这最后的一个愿望,从来不求人的父母为了挽救他这个独生儿子的生命,用尽所有的办法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四处挪借着,终于凑齐了医药费的零头和即将付给校方的学费。
言明一家人简单朴素的想法,无非是让言明在人生的最后时段有一些满足、一些美好的记忆。
至于能够拖到什么时候,任何人也无法作出结论。
这种带着悲怆的选择,让所有人都很心酸,也很无奈。
就这样,言明一个人孤伶伶地出发了。因为他知道,家里如果再有一个人来送他上学的话,又要用掉半个多月的生活费,还要扣掉当月工资和月度、季度及年终三个奖金,损失实在太大,懂事的言明不能让父母这么做。
独自背起行囊上路的那一天,所有的亲友都站在言明家破旧的小屋前默默地目送他离去。
其实谁也不敢说,他这一去,会不会就是永别?父母和亲友的眼睛里面没有一般人家送孩子去上大学的喜悦与不舍,反而有最深切的惋惜、担忧与悲伤。那种撕心裂肺的感受几乎让所有人的喉咙堵得无法呼吸。
大家只能都不开口,生怕一开口会控制不住直到哭声震天,让言明在这人生的最后时刻更加痛苦。
这一幕无言的离别如同一把钝钝的刀子,在言明的心里慢慢地划出一条永远不会弥合的深深的伤痕。
心底淌着血,他却只是咬了咬牙,背起舅舅从别人家拿来的老旧土气的背包和一个装着衣物的大包袱,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将近四天的旅程里,初次离开家的言明沉默地蜷缩在挤满了人的肮脏的车厢里面心绪不宁,一边担心未来的命运,一边小心提防列车上的扒窃,几乎没有合过眼,也基本上不吃饭。
幸好一出了火车站,就看见学校在灿烂的阳光下迎风招展的鲜红的大旗,还有遮阳伞下老师和学长们那热情温暖的笑脸。
在那一刻,言明几乎想要放声大哭一场。眼泪在一刹那间不争气地涌进了眼眶,可他马上很倔强地忍住了。
而接行李的那个同学也没有多在意,只是很热心地塞给他一份热乎乎的盒饭和一瓶纯净水,就忙不迭地把他们几个新生的行李放上了学校来接新生的大客车。
第一次坐上这么漂亮的客车,言明只是有些好奇地打量了几下,继续把自己高大的身材蜷缩在车尾的角落中。他身后就是大家的行李。
这时,一个瘦瘦的小个子男生走了过来,友好地笑着问他:
“你好,我是王思良,J专业五班的,湖北过来的。你呢?”
言明没有多说,只告诉了对方自己的专业和名字。
但是,言明在学校里面却始终感到心虚:
因为新生入学时必须经过学校的体检,而自己的身体明显已经很不正常,随时都有失去生命的可能。
最初三天是入学教育和体检。言明认识了不少同学,自己却因为心事重重,很少与人进行交流。
他只想把自己的病瞒一天算一天,最好学校能不发现。这种心态,真仿佛是把头埋进沙堆的驼鸟。
然而,开学后的体检还是顿时让他的生活离开了正常的轨道。老练的医生一眼就看出了言明的异常,立刻对领导作了汇报。学校发现言明居然是这样危急的情况,马上就召开了联席会议,专门进行讨论。
按照国家的规定,学校根本不用理会,只需要直接把他遣送回家就可以了。因为大学生的身份,是要在入学三个月之后才能正式获得的。
在此之前,如果患有严重的或传染性的疾病,学校依照规定完全可以不管。
言明听说这个规定后,心冰凉地沉到了底,冷得让他一阵阵发抖。三个星期的军训他根本没有参加,因为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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