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父,您能送我,再好不过。只是,您,为什么不回去呢?曦之似乎一直在找您?”
“祖父已经不再是十几年前的忠心之臣了,一个逃犯般的被贬臣子,如何再回去?况且,你祖母在这,我不会离开她的。祖父送你出三娘子山,便回来这里陪你祖母,这一生,都不会再出去了。”
“祖父,若是,若是我的病,有治好的一日,那我便有回来的一日,到时候,我来陪您!”
“傻孩子,别说傻话了!你该陪在你最想陪的人身边。祖父想,你该当是喜欢曦之的,若有一日,你病好了,不是应该去陪他吗?”
“祖父,我,我也不知道。”
“岁月会让你知道的。跟着自己的心,不要让自己后悔便好了。祖父荒唐了大本辈子,不是也明白了?走吧,我们好好收拾,明日便翻山出三娘子山。”
第二日,晨曦薄雾里,唐七糖跟在阮青峰的身后,已经爬过了一个山头,坐在一处山梁歇息。
从这处山梁上外下看,这个山脉绵延看不到头,四处郁郁葱葱,云雾缭绕,若是只看景,真如人间仙境一般,但若是用脚来丈量,那真是如登天梯般艰难。
幸亏这些日子,唐七糖已经有了一些轻功基础,知道了如何运气如何腾挪纵跃,阮青峰一路指点着,唐七糖也还在学习新事物的新奇中,这一程过来,倒并不觉得辛苦。比起唐七糖一个人拿把斧子砍树开路的原始行路方式,如今这样,简直像走路的人,忽然搭上了顺风车一样让人高兴。
阮青峰不仅和卫曦之长得像,性子里也是个极温情的人,一开始,他也给唐七糖准备了一个大包袱,让她自己背着,似乎有些训练唐七糖的意思,可走了一段,见她走得小脸发红,便有些不舍的自己背了。
唐七糖跟在他身后,留意着他的步伐姿势,有时抬眼看一下他背了两个大包袱的身影,那有些熟悉的肩背,总让她想起卫曦之,和那些在慎王府的日子。
走走停停,两人带了足够的饮食,阮青峰对这山又十分熟悉,白天行走加练习轻功,晚上便栖身在洞穴或背风之处,大概这么走了四五日,阮青峰停在一处山梁,指点给唐七糖看:“糖儿你看,那,便是蓝舆境内了!这边的那个崖关,便是两国边界了,这里也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过了关,要走唯一的一道铁索桥,才能进入蓝舆。祖父再送你下了这山梁,便不能再走了,到底祖父还是个戴罪之人,关口的老兵勇,不少都认识我。”
“祖父,糖儿会些易容之法,不如祖父和我一起去吧?”唐七糖还真是有些不舍了,老人什么都懂,吃食饮水都是他准备的,这林子里真是无数的蛇虫,幸亏他一直指点,如今回头想想,自己先头能一路走那么远,还真是命大!
“不了!糖儿,祖父也有些不舍得你,可终究,祖父心中放不下你祖母。你是个聪明孩子,只要勤加练习,这轻功,足以让你逃命。去吧!蓝舆人并不刁蛮,你只要敬重他们,他们不会轻易为难你的。将来,若是你能回来,帮祖父和祖母合葬在一处,祖父便万分感激了。”
阮青峰看着他,眼里是浓浓的慈爱,他伸出那外翘着大拇指的手,抚了抚唐七糖的头,可说的话,却让唐七糖哭笑不得,敢情,自己从前世到今生,教自己武功的人,都是为了让她逃跑?
可看着阮青峰一副真心样子,唐七糖还是十分感动,低唤了一声:“祖父!”
阮青峰拍拍她,忽然背转身去,当先走下了山梁。
林木开始稀疏,不远处开始有人声传来,阮青峰站住了脚,慢慢解下一个包袱,慢慢转身看着唐七糖。
唐七糖如今已是一身男子的蓝色短衣打扮,衣服有些大,却是便宜祖母的压箱底,针脚细密,缝制精细,阮青峰竟然还会针线,帮她改小了些,让唐七糖有些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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