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府里,便又有人关注了,府里留的人也担心很着急,王爷能回去是最好,可王爷他……”
“回吧!大事要紧。”
“要不然,我再让人去找找?”黑蛟想到卫曦之的脸,还是不敢应承,商量着问道。
东方无忌不答他,却问:“黑蛟,我躺了几天?”
“三天。”
“那你说,若是一个小丫头,受了我这样的伤,能捱多久?”
“只怕一天都熬不过去吧……东方师父,你这……什么意思?”黑蛟心沉了沉,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东方无忌抬起手,却无力的掉下去,压抑的声音很轻:“不要问了,听我的,安排了车,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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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夹在呼呼乱卷的风里,从车帘子缝里卷进来几丝,带着冷意吹到坐在车门口的东方无忌脸上。
按着时节,该当是春末了,可这一场大雨,却泥泞了路,冰冷了人,也阻挡了行程,车行得慢,日夜兼程,如今也才近水源。
东方无忌烧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难得的哀伤情绪却从那小眼睛里透出来,只盯着车帘子的某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父……”
车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东方无忌兀自出神,愣是没有听见。
卫曦之的脸,露在一张红底黑花的毯子外,在略显昏暗的车里看,都苍白到没有血色。
他慢慢眨了眨眼,慢慢自己坐起来,伸手拿过身侧的一个垫子,奋力掷向东方无忌,东方无忌本能的伸出枯黑的手抓住,才醒悟的看向卫曦之:“醒了?”
“嗯,你也醒了?”
“嗯,这次差点没死了。你睡了四天了。”
“唉!我想大概是吧。我们现下在哪里了?”
“水源。”
“什么?为什么在水源?黑蛟没跟你说么?谁的主意?”卫曦之猛的坐起来,苍白的脸都有些发红,声音很大,带着冷意,透过车帘子砸向外面赶车的黑蛟,黑蛟手抖了抖,当即停下了车。
“我的主意。”东方无忌声音不大,带着极少见的决绝和刚硬。
卫曦之紧皱着眉默默看他,车窗外的雨声便显得很大,淅淅沥沥的浇在人心上。
好一阵子,卫曦之沉声低喝:“黑蛟!给我回去!”
马车顿了顿,黑蛟的回答从车帘后传进来,迟疑,也无奈:“……是,爷。”
“别找了,她死了。”东方无忌忽然咕哝一声,极小的一声,却如惊雷般炸了人耳朵。
车子剧烈的震了震,能听见黑蛟在车外努力的驭马。
卫曦之身子前后摇了摇,不可置信的问:“你在说谁?谁死了?”
“那个小丫头,你的药。”东方无忌的脸太丑,认真不认真都让人看着生畏,此时,他转向卫曦之,一眨不眨的小眼睛却带着怜惜和痛心。
“嗬!呵呵呵,师父,你以为你这么说,便会阻止我去找她?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别开这种玩笑,我不喜欢!”卫曦之别转开头,带着极忍耐的恼怒。
一时沉默。
似乎能闻见隐忍的火药味,如有实质的在车里萦绕,再萦绕,稍有火星便会轰然而炸。
东方无忌摆了摆他的小身躯,低叹了一声,黑枯的手扶住车门框,努力让自己坐得直一些才开口。
他难听的嗓音低低的,带着他此生难得的温柔:“曦儿,师父一生虽洒脱不羁,凡事从不愿守规矩,但师父此生,只对两个人认真过,其中一个便是你!”
火药味并未减去,卫曦之那弧线极好看的下巴似乎还更紧绷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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