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丫头,真不仗义!行了行了,我的意思就是说,天底下的事,别去追根究底,自自在在活着便完了,管那么多!来,掷把骰子我看。”
朱檀摇晃着站起来,豪气的一甩手,房间里那光滑的圆桌面上,便出现了六颗骰子。
唐七糖走近一看,那骰子和往日所见很不一样。
那颜色,有些黄,非石非玉,看不清楚材质,几面黑色的点数黑得发亮,而幺和四点这样的红色点数却艳如鲜血。
骰子看起来很有质感,拿在手里时,却又有一种和手融入一体的贴合感。
唐七糖就这么一晃手,原本在桌子上的六颗骰子,便已经神速的夹在了她化了妆的、黑乎乎的手指间了。
“好!”朱檀不禁兴奋得叫了一声。
匆忙出逃,多日没碰骰子,唐七糖手捏骰子,也有些小兴奋。
她一转手,骰子在掌心晃了晃,神叨叨在嘴边吹口气,再甩手,桌上一溜儿六个全红点儿面,艳彤彤如鲜花盛开。
“满园春!妙啊!妙极!”朱檀更兴奋了,拎着裙子跳了跳,早忘记了自己的老婆子身份。
唐七糖也挺高兴,笑眯眯的又掷了几把,找了找感觉,便把骰子塞回给朱檀说:“说你是个老千你还骂人,你看你,一把年纪,随手带着骰子,哎哟喂!你说你不是赌鬼有人信吗?”
朱檀似乎心情极好,这次倒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我这骰子,可是宝贝啊!好了,丫头,走,我随你去赌场!”
“你?算了吧!我才不带你去呢!你太显眼了!万一找你的人捎上我呢?你不是说你得罪了人吗?没了一只脚,还缺手指,你目标太大,哪像我,玉树临风小黑郎!好跑路的很!”
“唉,倒也是!不能大意!成,你给我买壶好酒,我在客栈等你回来!记得啊,赢个一千两便收手啊!赌,切忌贪心!”
“切!这还用你教?我学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哟嗬!死丫头太嚣张了!好,等回来我和你赌!不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不姓朱!”
在朱檀的赌咒发誓声里,唐七糖笑着出了门。
口袋里总共就剩五两银子,这上房就要二十两银子一天,不去空手套白狼,难道还真等着客栈把他们赶出去啊。
水源城的热闹,和庆京城的热闹是两回事。
这地方各种口音都有,行人都是身背了褡裢的商人,那赌场便特别的热闹一些,也特别的平民一些,不像京城里头,开个赌馆,还要讲究个什么人能进,什么人不让进。
这里的赌馆,醒目又张扬,低档又随和,但不管是赌馆还是赌客,出千的实在是多。
唐七糖背着手,四处的转悠,看了一圈下来,心里痒痒的难受。
这老千,你不抓吧,对不起师父教诲,可你去抓吧,对不起自己的银子!
唉,唐七糖叹着气的在街上继续寻找,总算找到了一间相比而言,比较正规的赌馆。
她默默地看了几局,发现这赌馆的庄家很是豪爽,赌客们挺规矩,是处能放下赌本的地方,只那赌馆的名字……财神庄?!
哎哟!你能不叫这个吗?
唐七糖抬头看着人家赌馆上方的匾额,想起自己在财神楼和易容的卫曦之对赌时,最终因为赢了他,而被劫到了慎王府,唐七糖简直不是耿耿于怀,而是梗梗于怀啊!这是一生之……心塞啊!
她叹着气,捏了捏口袋底里的那锭小银子,可最终,脚还是又踏了进去。
财神庄便财神庄吧,难道离了五百里地,卫曦之还能在这守着不成?自己什么时候被吓成这样了?!
唐七糖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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