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金塔之中。
展长生脱离藤蔓束缚时,正是千钧一发,六铢衣、风翎衣接连碎裂,千钧重量,灌体而入。他虽半步金丹,二转修身,却终究还是血‘肉’之躯,一时间沉重压力险些碾碎骨骼。
待落入金塔内时,只及听闻展龙一声沉沉呼唤:“长生!”
展长生强忍通身骨骼剧痛,颤抖手指紧握住展龙手腕,嘶声道:“师兄,不要离开。”
展龙道:“好。”
展长生心头一松,旋即人事不省。
而后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展长生时昏时醒,昏沉时黑沉死寂,醒来时却总能于‘迷’‘蒙’中见到一张冰霜般森冷清绝的容颜。
二转体魄日日好转,骨骼裂痕弥合如初,血‘肉’重塑,经脉复生,展长生便渐渐觉出皮‘肉’中万蚁噬咬般的刺痒。
他于难耐中低沉喘息,复又被温热泉水包围,浸润中缓解愈合的刺痒。
识海断续,他只隐约察觉自己衣衫褪尽,被展龙圈在怀中,温泉水浸湿展龙漆黑长发,粘贴在肩头。
如此又过了不知多少时日,展长生终于醒转,睁开双眼时,一时间茫然不知身在何处,只默然仰望头顶幔帐。
正是金塔红楼内一处卧房,幔帐绡纱如青雾悬垂,将他隔绝在内。
展长生缓缓起身,撩开幔帐朝窗外看去。
他所处应在二楼,故而望见窗外青竹随风摇曳,犹若一片绿海。
当是时,绿海上空骤然转暗,却原来是一头巨型金羽雕当空掠过,那金羽雕耳目灵敏,显是望见了楼中的展长生,顿时张开银铸般鸟喙,清亮喜悦鸣叫一声,两翅猛扇,朝着展长生冲来。
展长生立在窗边,堪堪展颜唤道:“‘毛’……”
却不料一道剑气冲天而起,自金羽雕翅尖擦过,惊得那妖禽之王一声惊叫,狼狈逃了开去,在漫天留下无数飞散绒‘毛’。
旋即暗金光芒穿窗而入,落在房中,化作展龙人形。
与平日不同,又是素白端衣,衬得这男子宛若雪山谪仙一般,于冰冷寒凉中透出无上威严。
展龙一语不发,只捉住展长生左手手腕,为他探脉。
微带肃杀的灵力顺展长生经脉游走一圈,旋即收回,展龙脸‘色’便和缓些许,“痊愈了。”
展长生展颜笑道:“幸而有师兄照料。”
展龙却冷哼道:“你那潘公子,险些要了你‘性’命,他有心要同你结为道侣,却也不过如此。”
展长生苦笑道:“师兄何苦再取笑……我睡了多少时辰?”
展龙道:“半年有余。”
展长生虽早有准备,却仍是一惊,再看向窗外时,便更清楚看见了异状。
银足金羽雕愈发庞大,却被展龙威吓,只在远处徘徊,不敢靠近。那竹林亦是苍翠许多,茂密非常,想来当初埋入的那段竹鞭,眼下已长出新竹来。
果然是……修真无岁月。
展长生难免忧心起夏桐生、灵罴一家连同修业谷中众人来,皱眉道:“莫非……此时仍在湖底?”
展龙依旧立在原地,应道:“自然。浮素岛阵法修复,若是外出,必然触动。”
展长生叹息,转身看向展龙道:“那副刃……”
展龙道:“血孽滋长,神泉断绝,只得将它锁在库中。”
展长生心头更是愧疚,展龙在塔中守护他半年有余,却不知以师兄暴虐‘性’情,究竟如何度过这些时日。
他依稀记起片段,每每清醒时,都能看见展龙在身侧,或是抱他入温泉,或是枯坐一旁。
只因他曾紧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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