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武将,因为要养活她,时常因为公务不能回家,她一开始在邻里家寄养,再后来老爹提升之后又皇后娘娘带在宫里,但这却是第一次得到这般的照顾。
亓琞看着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沾了些泪水的痕迹,微微蹙起眉头,不好吃?
不是,很好吃,是我十七来吃的最好吃的粥。她连连摇了摇头,将碗里的粥吃得干净,伸出空碗道,还要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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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琞又给她盛了一碗,瞧着一口一口地吃得香,也渐渐松了口气,总算没有做的让人难以下咽。
他这个徒弟啊,看着好动爱闹,可却心思比谁都细腻,谁待她一点好,她全都记在心上,百般倍还之,儿时孤苦无人教养,难得她还有这样的心性。
祝一夕将第二碗也吃了干净,搁下空碗道,圣尊师父,我吃饱了。
亓琞送了她回房,取了伤药出来道,你手臂上的伤,该换药了。
她看了看他,脱下一只衣袖,露出缠着白布的左臂,由着他一点一点拆开包扎的白布,侧头瞄了一眼伤口,会不会留疤?
这是百草仙君给的药膏,不会留疤的。亓琞说着,小心翼翼地往上口上抹着药膏。
燕丘在边上默然看着这一幕幕,隐约嗅出了几分暧昧的意思。
这无极圣尊待一夕太好了,好得让他都觉得莫名地不安。
亓琞重新给她包扎好,嘱咐道,休息吧。
祝一夕乖乖躺下,侧头问道,圣尊师父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原本欲起身走的人,沉默了片刻,道,会。
祝一夕笑了笑,闭上眼睛却又怎么都睡不着,睁开一只眼睛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在,与他目光撞个正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圣尊师父,我睡不着,你跟我说说话吧。
亓琞无奈地勾了勾唇角,道,要说什么?
我要是见到了我娘,她会不会不喜欢我?一夕忐忑问道。
毕竟,十七年都没有见过一面,突然冒出个女儿,她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
不会。亓琞浅然笑语道,其实只要相处起来,就会发现她是个挺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祝一夕望着房顶,喃喃说道,我五岁的时候,也是像这样生了一场大病,可是老爹因公务出京去了,几天都没有回来,要不是邻居来我家借东西,估计我一个人死在家里都不会有人知道,那个时候我真以为我会死了,想着我死了会不会就能见到我娘了……
亓琞听了,皱了皱眉头,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不管再遇到任何事,师父和飞林都会在。
一夕侧头看着他,清丽的眉眼满是笑意,圣尊师父,要是我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那样的话,她在他身边的时间就更久更长了。
现在也不晚。亓琞道。
祝一夕笑着点了点头,嗯,现在也不晚,我会好好跟你修练,早日飞升成仙,以后一千年,一万年,永永远远都可以有师父在身边了。
亓琞闻言沉默不语,眼底掠过一丝深沉难言的复杂,伸手掖了掖她盖着的被子,起身道,好好休息吧。
说罢,起身到了珠帘外的桌边,斟了一杯清茶,默然独坐着。
祝一夕侧头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酝酿起睡意。
她想自己能尽快好起来,不这般麻烦师父照顾自己,可是又私心地不想这病那么快好起来,想再让他这么照顾着,哪怕多一天,多一刻也好。
百草仙君的那些仙药到底不是白吃的,风寒两天就已经好了,只有手臂上的灼伤还未痊愈,可是趁着她抱病在床两天,陶醉又在千方百计扫扰着她师父,其手段之下流,直让她火冒三丈,当即提剑追杀了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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