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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齐看着妻子和老头跳舞不生气,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他只有三十八岁,比妻子都小一岁。他身高一米七八,文质彬彬、风度翩翩、戴一副黑框眼镜。他细长的眼睛,高高的鼻梁,算得上是一个美男子。只不过是个司机,如果当演员不比孙红雷、邓超、黄晓明、陆毅、佟大为这些明星逊色多少。从经济收入来看,老头们退休了每月不过三四千退休费,而自己揽一次业务出一趟车少则两三千,多则万儿八千的。从感情基础来看,他和温芳是高中同学,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因此,他还怕温芳跟老头跑了吗?
他听温芳说跳交谊舞这些男男女女中,有一个陪读的女人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跳到了一起。这个女人孩子上大学了,那女人和她的丈夫离了婚,跟那个比她大二十多岁老头结了婚。这对老夫少妻在别人看来就像父亲和女儿,可是这一老一少的夫妻却永远形影不离、手牵手、肩并肩,跳舞时两人跳,不跳时两人坐一块说话,总有说不完的话。外人看来不可思议,可那女人乐在其中。那老头又黑又瘦,脸上和脖子上的皮肤松弛得像一张揉皱了的牛皮纸。再说那老头也没啥钱,知情的老头说他每月只拿两千多块钱的退休费,住着五十多平米的旧楼,另外给一个单位晚上看大门每月挣个千数多块钱。就这么个老头那女人深情地望着他,眼睛里再没有别人,竟然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丈夫离婚。
汪家齐相信温芳不会那样,妻子眼光不会那么低,所以,他看见妻子和老头们跳舞他不介意。
可是,自从去年腊月,汪家齐就发现妻子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跳舞。那男人魁梧高大,生得天庭饱满、地额方圆的,看上去就不是一般的工人。他猜测那男人不是机关干部,就是公司老板。有一次他看见妻子正要从菜市场回来,突然一辆尼桑停在了她的面前,玻璃车窗摇下来,只见那男人笑容满面地和妻子说话。他躲在人后看见那男人好像让妻子上车,妻子摇了摇头,然后过马路回家。
这时,汪家齐紧张了,有危机感了。
年前,有一次汪家齐在公园里散步完了来到交谊舞台下,看见妻子正和那男人跳舞,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心怦怦地跳起来,血直往上涌,出气不均匀了,太多的气憋在肚子里只想长长地吐出来,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更可气的是妻子和那男人见他过来了,就在台下,他们还无所顾忌地跳。乐曲是《沈阳啊,我的故乡》,跳的是三步,那男人搂着妻子的腰在整个舞台上旋转。看着温芳那满足幸福的样子,汪家齐就生气,真想冲上去给那男人几个耳光,再把他一脚揣下舞台,给他个狗吃屎,然后拉着妻子回家,狠狠地骂她一顿。
一曲跳罢,温芳看见丈夫生气的面孔,那脸色怕人。她看见丈夫铁青着脸,目光也凌厉的让人着怕。舞台下的老乡们看看温芳,再看看汪家齐,分明感到了暴风骤雨,分明看到了硝烟弥漫。温芳很尴尬,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她不愿也不敢走到丈夫面前了,她知趣地避开了暴风骤雨,避开了硝烟弥漫。
温芳一人默默地离开,郁郁寡欢地来到了人声嘈杂的菜市场。
菜市场在公园的北门外,它其实占据着一条马路的两侧,这条马路其实是mingzu路三号街坊和mingzu路二号街坊中间的一天横跨东西的一条马路。马路的南北两边摆满了各色蔬菜和各种水果以及鱼类肉类,还有卖调味品的、卖熟肉的、卖手工馒头花卷的、卖豆腐粉条的、卖莜面鱼鱼莜面窝窝的、卖油饼和炸糕的、卖各种小菜的、卖丰镇月饼以及各式糕点的--------真是应有尽有,无所不有。陪读的女人们知道,这些卖水果蔬菜的大多数是乌盟人,来自乌兰察布的各个旗县,其中前旗的也不少。陪读的女人们渐渐地认识了这些老乡,这些老乡也渐渐地认识了这些陪读的女人们。
温芳闷闷不乐地一人来到了马路北的一个卖调味品的摊前,那女人高兴地问道:
“今天就一个人?买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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