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安装着如此醒目的标示,想来是方便要投宿的客人能轻易寻找到这家旅馆来落脚。
当刘芒刚才发现这是家旅馆的那一瞬间,心头不由涌起万般感慨,因为他想起,他第一次被邢冰载到荆门市东城区时,要找的第一个落脚点也是一家旅馆。
那一家旅馆叫做“情人旅馆”,他在那里结识了铁家班和芳姐,而他眼前的这一家叫做“和平饭店”,若从店名来直译的话,这间饭店似乎是个很安全的地方,只是这里是江川市,是个三不管的海上城市,在这个风波诡谲的岛城里,真的能有一个真正安全的避风港吗?
刘芒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否定答案,所以他面色凝重地走上店门外的木制阶梯,十分警惕的伸手缓缓推开了饭店的大门。
随着刘芒的动作,大门发出刺耳悠长的“吱呀”声慢慢开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昏黄的灯光,在灯光的笼罩下,可以清晰看见里面不大的空间里摆着一张长条形的老旧柜台和几张散落在饭厅中的小圆桌。
那张长条形的老旧柜台应该是年代十分久远的遗物,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副腐朽发霉的棺材,而饭厅里的桌椅都漆皮斑驳,在灯光的映照下浮现出一种腻滑的油光。
除了这些事物,饭厅里还有三个人,一个坐在柜台后支着下颌昏昏欲睡的老人,还有两个坐在饭厅角落里喝酒的中年汉子。
刘芒往角落里坐着喝酒的两个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那两个中年男子也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流露出一种愕然震惊的神情来。
刘芒冷冷一笑,也不理睬两人,移开目光迈步朝着老人走去。
他走到柜台前屈指敲了敲,那个老人砸吧了几下嘴巴,然后才悠悠醒转,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哑声道:“要什么,这里只有白酒,啤酒和矿泉水。”
刘芒想着这类偏远小店多是趁机哄抬价格牟取暴利的黑店,于是问道:“啤酒多少钱一支。”
老人起身走到柜台后面墙根上的纸箱里拿出一瓶啤酒放到柜台上对刘芒说:“店里的这些酒水都是免费的,请便。”
刘芒感到很是诧异,他狐疑地审视着老人那如同枯树皮般的容颜和浑浊暗黄的眼眸,想从那里瞧出一些不怀好意的端倪来。
对于某部分知情人士来说,这里是恶名昭彰的江川市,刘芒在这两天也成为了知情人士之一,所以在他的认知里,踏进这片土地后面临的只有无尽的杀戳与死亡,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喝酒不要钱的慈善机构?
老人努了努干瘪的嘴唇哑声道:“小伙子,很多刚来这地的人都像你一样警惕和怀疑我,包括现在在那张桌子喝酒的两人,但是我要告诉你,这家店不属于我,是江川市华国总会的一个接引站,这里就好比阴曹地府里的孟婆桥,喝完这里的酒水,也就算作和过去告别了吧!”
刘芒觉得很有道理,要是这酒有毒,坐在角落里牛饮的田丁和卢大昌怕是早就着了道,但是从他们摆在桌上的空瓶来推算,应该已经畅饮了不短的时间,如果这是水浒传里孙二娘那般开的黑店,田丁和卢大昌想是已经成了蒸笼里的叉烧包。
“况且刚才进店时田丁和卢大昌他们两人看见自己的惊愕神情是不可能假装出来的,所以他们与这个老人串通用酒来麻翻自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刘芒心念电转后,忽然仰天大笑,抓起柜台上的啤酒咬开瓶盖,“咕咚咕咚”地一口灌完,把空瓶子往老人面前一顿道:“谢谢老爷子,敢问尊姓大名?”
老人桀桀大笑道:“小伙子,我在这里守了五年,你是第一个问我名字的人,也是第一个不担忧自己未来的人,如果是认为可以在这家“和平饭店”天天喝酒消愁裹足不前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刘芒故作诧异道:“这里不是提供免费的酒水吗?在这里住上几天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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