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长话短说道:“表妹,我今天去吃喜酒,被我村一个叫刘农的人撞见了,他在酒宴上四处跟别人说起我借他50块钱的事,你尽快想办法打钱过来给我搞定这件事。”
对面的邢冰似乎在鼓捣着什么,电话里一直发出一些细碎的声响。
过了好大一会她才回道:“农民的农是吧?”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说道:“行了,这事我会尽快办妥的,就这样吧!还有,下次记得叫我表姐!”
说完邢冰就挂断了电话,刘芒听见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想起邢冰最后强调那句话时的气急败坏,不由觉得有点好笑。
刘芒挂回电话,抬目一看,却发现老板娘在满目狐疑的盯着他看。
现在的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刚才在电话里还说了借人50块没钱还的事,老板娘怀疑他来白打电话那也属情理之中。
“算了!不收你钱了,走吧!”老板娘收回目光,朝刘芒挥了挥手。
刘芒没有辩驳,他从裤袋里摸出一百块放在柜台上道:“我还要买两套劳保服,两双解放鞋,两支手电。”
山里的荆棘芒刺太多,穿质地厚实耐磨的劳保服和解放鞋才是硬道理,虽然在这大热的天时里绝对会被捂出痱子。
老板娘翻了翻白眼道:“劳保服一件40块,解放鞋一双15块,手电筒每支5块,话费那几毛钱我可以不要,可我这小本生意,你一开口就砍我20块,像话吗?”
刘芒记得以前在家时,自己老爹买的劳保服好像才不到20块,只是不知道这个店的价格比较黑还是这几年物价上涨了。
不过他一向不怎么会砍价,况且比心目中的价格也只多出10块钱,于是他赶紧补上20块,陪着笑脸道:“不好意思,是我算错了价格。”
老板娘把钱收进口袋里,从身后的橱柜里拿出两支装好电池的手电放在柜台上,然后带着刘芒去货架上挑码数。
她边走边嘟囔道:“看你模样年轻,表妹应该更小,你一大老爷们有钱花还问表妹要钱,像话吗?小女孩在外面工作不容易,你这个做表哥的应该给钱表妹花才对,怎么反倒……。”
“哎!你别跑啊,你拿错码数了!”
“唉!现在的小伙子哟……。”
老板娘转身看着刘芒落荒而逃的背影扶额叹息了一声,心里不由想起了自己家那个败家玩意。
刘芒跑出店外,将刚才随手捞来的劳保服、解放鞋和手电一股脑塞进挂在车把上装药品的塑料袋里,风火轮似的蹬起大黄河飞快的离开了这间杂货店。
想不到他打给邢冰的一个虚假电话,竟然引来一个正义大婶的一顿猛扇,饶是刘芒自居脸皮过人,也禁不住脸红耳赤,落荒而逃。
刘芒蹬着大黄河苦笑着摇了摇头,将这些琐事撇出脑海。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剧本也顺利进入了尾声阶段,如何为这场好戏的结局添上完美的一笔才是当务之急。
夜穹上的乌云越来越厚重,闷热的夏夜如同一个真空的蒸屉,彷佛连最后一丝凉风都被抽离了出去。
刘芒抬目瞥了一眼黑沉夜穹,抬手抹了一把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脚下的动作不由又加快了几分。
因为他知道这天快要下雨了,而且极有可能是大暴雨。
到时带着龚亮这个受伤的拖油瓶出山肯定更加艰难。
但是又绝对不能将龚亮留在山里过夜,这场雨不知道持续到什么时候,万一龚亮的伤势在山里感染发炎然后嗝屁掉了的话,那么刘芒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都会化作泡影。
这场戏假若刘芒是主角的话,那么龚亮就是轴心。
就好比一场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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