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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长叹一声,“若本王倒下,则江南与边关尽入老贼之手,朝廷会腹背受敌,天下大乱。”他喝了口茶怒道,“等本王腾出手来,就把这些嗡嗡叫的苍蝇全都拍死!”丁渭城又将派王芃劝谏*弃暗投明之事告之,并令尚吉义出兵协助,以防不测。福王听了哈哈大笑道,“干得好!如此煞费苦心,除了李大人还有何人能作此计?有你们在,本王可高枕无忧矣!”
李啸雨抱拳躬身一笑,心里乱糟糟的,他痛恨那些捣乱破坏之人,朝螟不知夕晦,拿江南万千百姓的性命当儿戏,真是该死!此时他才觉得留在江南是对的,能帮助更多的人避免不幸。大帐外风雨大作,江水怒吼,拍打着堤坝。他走出大帐,天已黑了,隐约可辨火把的亮光,江水如猛兽,随时会发威吞没守堤的众人。他感叹道,“尽人事听天命!在天地之间人是渺小的,人斗不过天。”福王走来冷静的说,“自悲自怜救不了自己,本王从不放弃求生的习武,从不认命,从不坐以待毙,切记天助自助者!本王的福气就从此中来,战场上胡马嘶鸣,乱箭射来,眼看着士兵们一个个死去,番贼杀来,本王唯有擦干了眼泪,明知不敌,亦要亮剑!善胜不败,善败不亡。苦斗杀贼向死而生,胆怯撤退,就会被番贼如围猎一般杀戮殆尽。江水如番贼,不可怯战。传令下去,死守江堤,若有逃命者,士兵立斩,官员株连全家老幼!”李啸雨钦佩福王的杀伐决断,丁渭城见情势危急,欲劝谏福王暂避一时,当听到他慷慨之言深感惭愧,强打精神站在一旁。
夜已深了,听着窗外的天风疾雨,玉凤静坐抚琴,琴声悠扬,在风雨中飘荡,她人在府衙后堂,心系治水,时刻牵挂着李啸雨的安危,栖凤楼的属下一有消息立即回禀,小红见她如此忧心夜不能寐劝道,“楼主该歇息了,您挂念李大人也要保重身体啊!好在他已经离开了危险的江头镇,与福王在一起。”玉凤微笑道,“总算丁渭城有良心,把相公平安带回来了,否则水淹江头镇罪过不小,纵使相公不想官运亨通,也不能做人家的替罪羊啊!”
小红也说,“姓丁的怕福王遇刺,也怕自己丢了性命,李大人是他们的护身符。”
“对!”玉凤停琴起身道,“但是他更像飞蛾扑火,勇敢而痴狂,让人爱,让人思念!”
小红道,“楼主,等李大人回来,我们还是归隐江湖吧。”玉凤亲昵的拍拍她的肩膀道,“傻丫头,你难道忘了我前些日子被众人逼着让位,交出金凤令箭了吗?天下不宁,百姓不安,我们走到哪里都不得安生。”耳边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姐姐,我可以进来吗?”顾盼儿端着汤圆款款而至。
“妹妹为何还不休息?”玉凤忙叫小红接过汤圆,上前两步拉着她的手关切的问道。顾盼儿温柔的说,“老爷不在家,姐姐的身体最重要,我好好侍奉姐姐,不让老爷牵挂。”她说着不禁热泪盈眶言语哽咽,“想当年,也是风雨大作,江水暴涨,我真的好怕!老爷只身在外奔波,一闭眼就看到他挥手离去的身影,我还是守在姐姐身边更安心。”玉凤微笑着劝道,“相公福大命大造化大。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又是修筑堤坝,又是派兵死守,不会有事的,你别胡思乱想了......”一阵狂风吹开了窗户,雨水直扑进来,打湿了桌上的书与纸,小红忙去关窗,淋得头上身上湿漉漉的,玉凤呆呆望着,沉默不语,红烛摇摇,伊人独憔悴。
大雨下个不停,灰蒙蒙的天放亮了,江水滔滔,险象环生。福王,李啸雨,丁渭城等人在大帐中惊恐的渡过了一夜。宁宗元,叶昌被雨淋得像落汤鸡一样走进来,宁宗元禀报道,“决堤之处已然堵住了,多亏叶昌率众人及时赶来相助,江水无情甚于番贼,我算见识过了。”福王点头称赞道,“干得好!唉,叶昌为何在此,尚斯良又在何处?”叶昌躬身道,“尚斯良昨日已到江头镇,李大人前脚走,我们后脚到。尚斯良指导铸堤,有意保住江头镇。”福王道,“尚斯良好痴心也!可惜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本王相信赵梦麒会做好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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