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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轻轻一叹面露微笑道,“朕连日忧思绵绵,寝食难安,听老师一席话,朕心里舒服多了。老师,福王屡立奇功,有朝一日是否功高震主?”任秋泠笑道,“陛下且宽心,福王不敢公然与朝廷对立,不想落下千古骂名,更何况他做福王必做皇帝更逍遥欢乐,人称‘赛孟尝’,陛下就让他风流快活去吧。他不是番王楚鹰造反自立,他骨子里还是一个读书明理的书生,争天下不如享天下,贪图美色,贪图享乐,他又极重贤王之名,他知道唯有作为贤王才能令属下赴汤蹈火,若自立为君,众人必群起而攻之,能为他办事的全是忠义正直之士,奴才听话,用处不大。陛下仁爱勤政,天下归心,万民归顺!”
皇帝望着他憔悴的病容,不免忧心,关切询问道,“老师的身体可好些了,为国珍重!”任秋泠跪拜答谢道,“多谢陛下派御医诊治送来灵药,老臣的病好多了。”皇帝突然发问道,“李啸雨人品如何?陆渊将爱女婚配,福王又令他代侯承恩之职,他是前朝李状元之子对吗?朕又该作何表示?”
任秋泠淡淡一笑道,“老臣与他有过数面之缘,他是个好孩子,有子如此,李状元可以含笑九泉了。福王为他谋官,意在威慑叶家,保护他的安全,先看看江南情势再说,陛下不必表彰。老臣喜欢他的勇敢与善良,但是勇敢若不谨慎就是鲁莽,善良若不辩忠奸便是愚昧。”
皇帝不以为然道,“老师要对少年英雄有信心,朝廷急需有担当的人,而非穷酸文人空谈误国,他的诗也不错,朕喜欢其中一句:赋诗数风流,中庸度春秋。老师不是常讲,走正道,天必佑之!”
任秋泠道,“陛下金口玉言,殷殷期盼,老臣更盼他建功立业。”
此时,太监朱喜前来禀报,“赤焰马已备好,请皇上御览!”皇帝得意笑道,“朕近日观史书,很佩服赵武灵王,学习胡服骑射,师夷之长以制夷,使得赵国大治,其终成一代明君,所以朕效法古人,若朝廷上下皆精于骑射,那么番賊就不可怕了。老师回去好生养病,朕就去御堤练习骑射了,朱喜前面带路。”任秋泠望着皇帝的背影,心情矛盾,不知道他会将国家与百姓带到哪里去···
皇帝上下打量着赤焰马,红鬃抖擞,昂首嘶风,神峻异常,他是满心欢喜不住口的称赞道,“好马,好马!”太监朱喜一边笑着应承道,“好马配圣君,奴才恳请陛下跨马一游。”皇帝兴致盎然朝众人笑道,“尔等有所不知,朕幼时弓马骑射是先帝的禁军首领乌进孝教的,朕自登基之后国事繁忙,久不练习生疏了,今日得此良马必试走一番,朕身在宫闱,心却在千里之外的边关!”大吼一声跃上马背,左手挽定缰绳,双膝加紧马鞍,右手持金鞭轻扬,这赤焰马十分通人性,不惊也不跳,放开四蹄径直在御堤上奔跑。
阳光和暖,绿荫遮蔽,柳丝袅娜,飞鸟叫喧,皇帝坐在马上风流飘逸,尽情游走。众太监宫女见驾纷纷下跪齐呼万岁,皇帝停了马纵身跃下得意洋洋笑道,“朕这御堤走马如何?”朱喜上前称赞道,“陛下走马神采飞扬,奴才看来古之帝王都不及陛下。”随后宫女又献上酒来,皇帝豪饮三杯笑道,“朕之骑射有生疏,基功犹存。此马不俗,骑在上面又平又稳,此马解朕心意,指东就东,指西就西,不费驾驭之力,真乃好马!尔等好生喂养,朕得闲还要骑的,朕是既爱金戈铁马,又爱风花雪月。”此时早有妃嫔过来伴驾,最动人的是翠嫔坐船而来,娉娉婷婷走上岸邀皇帝登船游湖,“臣妾方才在湖中游玩见陛下神采,真风流天子也,得侍陛下臣妾三生有幸!”
皇帝见她娇媚可爱,龙心大悦,伸手揽入怀中笑道,“朕得妃子,始知为君之乐。”皇帝携翠嫔泛舟,小舟轻摇,波光粼粼,锦鲤游过,岸上姹紫嫣红春光无限好。翠嫔清歌一曲动君王,“江南好,风景旧曾諳,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朱喜带着众人站在岸边,望着皇帝寻欢作乐唉声叹气暗忖,“皇帝若是有恒心,龙都要下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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