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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形同鬼魅,轻功极高,一跃上房,纵身飞远。李啸雨曾在苦寒荒凉的西北大山上与野狼赛跑,也稍逊一筹,他快黑影更快,他慢黑影故意放慢,他永远抓不到黑影。黑影在小河边停下脚步笑道,“李公子好功夫!我原以为你是个绣花枕头,小白脸,大街上你搂着栖凤楼玉凤,叫我好生嫉妒。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当年金凤嫁入叶家,我是见证者;今日玉凤愿随明月入君怀,我再次见证,栖凤楼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水灵,漂亮!”
李啸雨淡淡一笑,“阁下深夜相约,不会就和我谈论女人吧,姓甚名谁,可否以真面目示人?”黑影放声大笑,“以前我是叶家的弟子,后来被诬陷与金凤有染,阴差阳错投入福王门下,王爷唤我鬼影,我来江南是保护你岳父的。怕你做个薄情郎,所以来提醒。”李啸雨摇头道,“糊涂!你既然是保护陆大人的,为何不与他同行?他乘坐官船招摇过市岂不危险?”
鬼影自信道,“陆大人安全无虞,谁敢拦截钦差呀?光侍卫就有百人。”李啸雨仰望星空忧心忡忡。鬼影叹道,“咱是苦命人,没碰过金凤一手指头,为赵梦麒那个王八蛋顶罪,若非叶飞花公子仁慈,我早就是阴间一鬼了!”他略作停顿又说,“我原本在江北接应陆大人,渡江之前,我发现有刺客,一出手用毒镖杀了四名官兵,疾如流星,又准又狠。陆大人闻讯大怒,命我一路追捕,刺客使得是叶家剑法,我技不如人,让他逃走了!
李啸雨沉吟片刻说道,“你说刺客是叶家的人,恰恰相反我觉得不是,公然杀官兵对抗朝廷,岂非自取灭亡?再者叶家这么多年一直安分守己,现在蹦出来闹事非常可疑。”
鬼影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叶家剑法,美轮美奂,精益求精,肯定是叶家的人,如此功夫不超过四人,叶忠,大爷,二爷还有下落不明的叶飞花公子。”
李啸雨道,“民不与官斗,有向朝廷报仇的吗?一江岛不是梁山,叶家也不是梁山好汉,我怀疑有人栽赃陷害,引得叶家与朝廷交恶,他们好从中渔利。”
鬼影道,“其实王爷也怀疑,如果说叶家有坏人,我相信;如果说叶家都是坏人,我不相信。只要大爷叶昇在,忠义侠义仁义就在。陆大人很精明,还望他查出真相。”
李啸雨道,“无论如何不能兴兵讨伐,同室操戈,到头来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鬼影点头道,“动武不行,尚吉义多次奉命进剿,屡屡失败。李公子一代奇才,王爷知你重情重义,比为你寻回陆姑娘。你前途无量,你若喜欢,王爷愿十倍百倍送上美女黄金......”
李啸雨冷冷地说道,“你不必多言,道不同不相为谋。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啸雨行事,但求无愧天地。”他停了停又道,“朋友,我且称你为鬼影,劝你莫做坏事,莫浑浑噩噩度日,莫枉费了一身好功夫。”
鬼影凄然笑道,“李公子这一句朋友,让我受宠若惊,我今生今世注定做不了你这样的英雄,无缘忠义,叶家败落,我罪不容恕,即使做了鬼也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我也奉劝你一句,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千万小心!你那些写满仁义道德的书里,写不出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说罢鬼影一闪而逝,仿佛从未来过。李啸雨独自怅惘,春夜皓月当空,浮云飘来遮了月,河畔花枝姗姗,香风轻抚,云破月来花弄影,这分明是诗里的情境,他吟诵着诗歌返回了凤鸣山庄。凤鸣山庄静悄悄的,他回房休息,一闭眼满脑子全是陆蘋的笑容,辗转反侧,抱影无眠,取来陆蘋抄录修改的诗稿,清秀的正楷,字如其人,他赞叹道,“蘋儿好才华!把我写得不成样子的文字,改得如此灵动脱俗.....”
《南郭寺》:登山花烂漫,芳草欣欣然。春游南郭寺,吟诗怀杜甫。
浩浩江海志,彤彤报国心。穷拙未蹉跎,潇洒西入秦。
万里独漂泊,苦难作凯歌。天地动行色,陇上有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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