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这些差役都遣散了吧!”
毕竟这里不是公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审问许彦,于法不合。
黎征见叶痕点头,立即站起身将差役和沈千碧的北衙禁军都遣散了,义庄外只留下许彦,程仵作以及看守义庄的何大叔。
叶痕走过去,在黎征设的太师椅上坐下。
今日魏俞没有跟来,百里长歌只得自己找来笔墨记录。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开口问:“二公子最后一次见到许大公子是什么时候?”
“两日前的申时。”许彦神情有些迟疑,想了很久才道:“当时来买孔明灯的人很多,我一个人在铺子里忙活,也没太注意,只是看到大哥换了一身衣服就出去了,我也没太在意,以为他和往常一样去书斋,所以就没问。”
“书斋?”百里长歌手中的毛笔顿了顿。
“嗯。”许彦点点头,“其实就是他们书院的几个学子私下交流的一个小书堂。”
“那听你这么说,许洛经常去书斋了?”
许彦又点点头。
百里长歌想着早上在潘杨家,他说自己和许洛是在私下交流学术问题的时候认识的,便问:“那你可知道,去书斋的都有哪些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许彦的眼底涌上一丝苦涩,指了指自己的双腿,“我如今就是一个足不出户的残废而已,今日能到义庄来,得亏了有个好心的老伯相送,否则我这个样子,只怕是连给大哥上柱香都不行。”
百里长歌听他一说,心中很是同情,越发想要帮他破解这个案子,又问:“你大哥平时可有跟女子有过来往?”
许彦浑身一震,扶在轮椅上的双手弯曲成爪,险些将扶手捏碎,与潘杨当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良久过后,他才镇定下来,用幽凉的声音说道:“大哥素来与我无话不谈,倘若他真的有了喜欢的女子,定会跟我说的,更何况秦姑娘与潘公子的婚约人尽皆知,他怎么可能做出与秦姑娘私奔殉情的蠢事来?”
“那他生前可有跟什么人交恶或者有什么纠纷?”百里长歌想着当时两人一起进的青铜鼎,却只有秦黛一人胸前受伤流过血,殉情之说自然是不成立的,那么就只能往仇家这方面去想了。
“没有。”许彦摇头道:“大哥一向平易近人,对人对事极其随和,他不可能与人交恶的,仇家就更不可能了,我们俩兄弟虽然日子过得清贫,却没有欠下债务,平时也没得罪过任何人。”
“那么如此说来,这件事的确另有隐情了。”百里长歌思忖片刻,“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对许洛极其重要的?”
“他最珍视的自然就是家里那些书架上的书了。”许彦轻笑道:“我家附近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十足的书呆子,整天只会与书打交道,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将热汤撒在他的书页上,还被他说了几个时辰。”
百里长歌提起笔将他说的一字不漏记录下来,想了想又问:“许大公子擅长音律吗?又或者说他是否对音律感兴趣?”
提起这个问题,百里长歌见到许彦的眼眸明显缩了缩,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百里长歌见状,赶紧把记录的册子放在一边,又去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许二公子先喝口茶慢慢说。”
“大哥不擅长音律。”许彦接过茶盏,缓缓道:“甚至可以说他对音律一窍不通。”
“那这就奇了。”百里长歌与叶痕对视一眼,又望向许彦,“负责清扫祭坛的差役们将青铜鼎里的灰烬弄出来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一根完好无损的琴弦,连鼎里那样旺盛的大火都没能烧断,说明这跟琴弦材料特殊,可以说天下间极少见,倘若许大公子对音律不感兴趣,又为何要与秦姑娘去争夺这根琴弦,更甚至于连性命都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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