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道路上泥土松软,是以新鲜的马蹄印记尤为明显。
只一眼,百里长歌便知这里早已人去亭空。
卿云哥哥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她亲自来送。
百里长歌黯然垂下眸,随后纵身跃下马,大红嫁衣曳展开血色弧度,她抬步,缓缓走进送君亭。
亭子旁边有一个摆茶摊的小贩,见到穿着嫁衣的百里长歌,惊艳过后无声摇摇头,继续收拾桌子。
百里长歌走进亭子,眸光定在还微微冒着热气的茶杯上片刻转而看向小贩,问他:“不知小二哥因何叹气?”
那茶摊小贩在此地摆摊十年有余,见识过这世间无数种痴男怨女,只看了百里长歌一眼,他就下了定论,叹道:“姑娘,听我一句劝,莫将一腔真心错付那样的男人,凭你这一张容颜,天下等着对你好的人多了去了,你又何必身着嫁衣追赶出来?”
百里长歌好笑地摇摇头,问,“他离开多久了?”
“就在你来的前一刻。”小贩答。
原来他也在此地驻足了片刻吗?
百里长歌眯了眯眼睛,傅卿云不辞而别,显然是不想她来送,然而既然不想她来送,他又为何会在这个地方停留?
将目光定在那个还冒着热气的茶杯上,百里长歌抬手将茶杯挪开,果然见到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写着:长歌,我走了,勿念。
勿念。
他早就料定她知道消息以后会不顾一切追出来,所以才在这里留下字条。
无力地靠着身后的柱子,百里长歌重重吸了一口气,皇后殡天,他孤立无援,如今一个人过去,必定是四面楚歌,他竟用这样的方式拒绝了她想帮助他夺位的心意。
“姑娘,天涯何处无芳草。”小贩抬起眼,就见到百里长歌手里拿着先前那个男人留下的字条,睫毛微微闪动,他以为她要哭,所以开口劝慰。
百里长歌恍若未闻,她站起身,准备原路返回。
虽然她现在去追,一定能追上傅卿云,但他已经留下了字条,就说明不想见她,既然这样,只能先回去以后再想办法助他了。
百里长歌打定主意,刚翻身上马,就见到亭子后的树林里钻出一个身影,刚痊愈的身子隐约能觑见孱弱的气息,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唇瓣紧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在字条上留了什么话?”
百里长歌垂下眼定定看着叶轻默,似乎才三日不见的功夫,她憔悴了许多,双眼有些乌青,想来定是近日睡眠不足所致。
心下有些不忍,百里长歌轻声道:“公主你怎么来了?”
叶轻默继续面无表情,冷冷道:“你都能在大婚之日扔下皇兄穿着嫁衣不顾一切来追他,我作为他的未婚妻,为何不能来?”
“我的意思是……”百里长歌犹豫地指了指叶轻默身上单薄的睡袍,她竟着急到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跑来了!
“你看我现在狼狈吗?”叶轻默走近马儿,仰头看着她,继续道:“比起你如今精致的妆容,大红艳丽的嫁衣,以及你天生倾国倾城的这张脸,如今的我一定比街边乞丐还狼狈不堪吧?”
百里长歌无奈地看向她,“公主,要不要我带你回去?”
说罢冲叶轻默伸出手。
叶轻默视若不见,眼眶中蓄了一层云雾,冷嘲道:“阿瑾,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光明正大恨你,嫉妒你的理由?”
百里长歌正色道:“嫂嫂,你犯不着与妹妹赌气。”
“嫂嫂”一词如同一根钢针,扎得叶轻默身子僵住,只听百里长歌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理解我和卿云哥哥的关系,但我可以认真告诉你,我爱的人只是叶痕,你的皇兄,从始至终,从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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