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定会和安王发生争执。死者为大,更何况死的是安王的母妃,倘若争执的事传进皇上耳朵里,皇上怪罪的只可能是晋王,届时府中所有人都会被牵连,所以……”
“所以为了你们所有人不被牵连,我就活该去殉葬是吗?”翠墨听到这里,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她万万想不到自己在这府中三年来最信任的青姨竟然会在这一刻帮着百里长歌说话。
“没有人说你活该去殉葬。”百里长歌冷下脸来,“这是命,是你的命,倘若前三年你有本事爬上晋王的床混个名分,今日自然不必你去殉葬,但是可惜,你没有做到,所以注定了今日的牺牲。你不是宁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护主子如命吗?怎么到了这一刻反而吝啬起来了,不就是一条命么?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是女人,不是什么好汉!”翠墨抬袖抹去眼泪,“百里长歌,你说得轻巧,既然你觉得一条命没什么,你怎么不去殉葬?”
“谁叫我有本事爬上了晋王的床呢?”百里长面不改色。
翠墨一口气卡在喉咙,塞得说不出话,她恨恨抬步,朝着沉香榭方向去。
“站住,你往哪儿去呢?”百里长歌厉喝一声。
“百里长歌,麻烦你弄清楚,你只是王爷的未婚妻而已,又不是晋王妃,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翠墨咬着牙,一字一句都倾注了满腔恨意。
“翠墨,你怎么能跟长歌小姐说这样的话?”青姨蹙眉,失望地看着翠墨。
“那我该怎么说?”翠墨赤红着双眼,“你们一个个都巴不得我去死,难道我还应该笑脸相对?”
青姨还想开口,被百里长歌拦住了,她面无表情看着翠墨,“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既然你执意,那我陪你去,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本事让王爷留下你!”
话完,拿过立在门口的伞当先抬步去往沉香榭。
翠墨也不管青姨的阻拦,撞着她的肩膀跟在百里长歌身后。
已经站回原位的闲鸥见状有些讶异,“这……”
“让她进去!”百里长歌摆摆手,“王爷若是怪罪,算我的。”
闲鸥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移开身子。
翠墨经过他旁边时,冷哼了一声。
闲鸥装作没听见。
百里长歌撑着伞往前走,雨渐歇,此时仅是霏霏细雨,绣花针一般,打在脸上透着凉意。
百里长歌上前,刚想去敲叶痕的房门,里面突然传来声音,“门未上闩,直接进来。”
百里长歌收了伞,还来不及推门,翠墨迅速过来将她挤到一边,自己推了门走进去,还没说话,人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翠墨跟在晋王身边,自然摸清了他的脾性,故而此时一滴眼泪也看不见,用异常平静的语气道:“皇上下令让栖霞宫的宫女殉葬,奴婢不想死,奴婢恳请王爷出手相救。”
叶痕已经起身来到外间,手臂上还缠着方才百里长歌为他弄的纱布。
百里长歌见他不方便,赶紧走过去替他倒了一杯茶。
叶痕接过,却没有立即喝,双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翠墨,“你不想死?”
“是!”轻咬下唇片刻,翠墨点点头,“奴婢不甘心,同样是人,为什么有的人能选择自己的命运,而我就要因为一句话去殉葬?”
百里长歌站在一旁,眸光一瞬不瞬定在叶痕面上。
“既然不想死,那便留下吧!”
一句话,说得漫不经心,仿佛留下翠墨只是件寻常的事。
百里长歌的身子轻轻颤了颤。
“多谢王爷。”翠墨伏地叩头谢恩,声音中满含喜悦。
“我还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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