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祭坛!”
怀王被废,眼下的亲王便只有安王叶湛,成王叶霆和晋王叶痕。
三人缓缓起身。
叶湛最先走去属于亲王的祭坛。
他并不知道真相,所以认为金棺里躺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方才又听梁帝亲自定论,这一刻终于得以祭拜自己生母的叶湛紧紧盯着金棺,两片干燥起皮的唇瓣不住颤动。
即便以前他再怨恨她偏向叶痕,她终归也是他的亲生母亲,此时天人永隔,他腹内便是再有万千怨言,也只得化作两汪眼泪。
“母妃,走好!”这是叶湛站在祭坛前唯一开口的四个字,带着永别的决绝。
“四哥,别太伤心了,你还有我。”成王叶霆走上前,拍了拍叶湛的肩膀,他一贯半睡半醒的朦胧眼今日张得特别明亮,说起话来声音低醇好听。
叶湛抬目看了看他,只微微颔首便退了下来。
成王祭完之后,轮到叶痕。
递香的宫人照旧拿了三炷香恭恭敬敬等在一旁。
叶痕抬起步子,一步一步走向亲王祭坛。
昨日在西山皇陵,梁帝设计了那么一出,让百里长歌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尤其是眼下轮到叶痕祭奠,她不由自主地抬头,紧紧盯着他的每一步,唯恐一个不注意便发生什么意外。
但直到他到达祭坛边,都没有任何异样。
百里长歌依旧不敢松懈,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的背影。
从宫人手里接过那三炷香,叶痕放在白烛上方点燃。
三炷香头上刚被烛火点出轻烟,百里长歌便嗅到有异样的味道随之而出,只不过这气味微乎其微,若不是她嗅觉灵敏,根本无从察觉。
叶痕举香,刚想插进祭坛。
百里长歌霍然起身喊道:“等一下!”
叶痕动作一顿。
“陛下恕罪。”百里长歌朝着梁帝的方向拱手,“贵妃娘娘生性淡然,不争不抢,不妒不怒,乃后宫妃嫔之表率,且贵妃娘娘生前关照过臣女不少,而今日臣女作为武定侯府嫡女,大理寺推官,却无权为她点一炷香,臣女觉得甚为遗憾,所以特地请旨以晋王未婚妻的身份上去祭奠。”
她这一番话有两个作用。
其一,先抛出宁贵妃的种种贤德,让梁帝无从反驳她上去祭奠然后查出那三炷香的真相。
其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强调她和叶痕的关系,这样一来,即便重华殿的赐婚圣旨不下来,舆论也会坐实她和叶痕的未婚夫妻关系。
叶天钰的脸色瞬间难看。
叶痕目光瞥向手中那三炷香,若有所思。
裴烬深深皱眉,目光似能把地板戳个窟窿。
整个灵堂外面寂静得呼吸可闻,却是人人各怀心思。
梁帝的目光不深不浅睨着百里长歌,天生幽邃的瞳眸里似有暗流涌动,随时都有可能将百里长歌湮灭。
见梁帝不说话,丞相突然站起身,面露阴狠,“既然长歌大小姐也说了你和晋王殿下只是未婚夫妻,有怎可逾矩在大婚之前与晋王一同祭奠?”
“难道丞相觉得贵妃娘娘的种种淑德不值得臣女祭奠一下么?”百里长歌眼尾看了看叶痕方向,眸光直直睨向左丘迟,嘴角似笑非笑。
“你这是强词夺理!”丞相大怒,转而望向梁帝,“陛下,百里长歌分明是想借此机会向天下人昭示她与晋王的关系,而并非诚心想去祭奠贵妃娘娘,如此居心叵测,简直太过狂妄大胆!”
百里长歌没说话,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丞相只不过是站在安王派的立场时刻想把叶痕推向断头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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