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个胆子,也不可能做出这种大不敬之举。”
“这么说,问题真的出在工部了?”梁帝目光幽幽转向叶痕。
“皇陵的修建,儿臣手下的工部的确有参与。”叶痕跪下,语气波澜不惊,“但工部的人早就撤出了西山,石门的突然坠落,事先必定经过了精准的衡量算计,否则不可能如此巧合刚好在最后一个人出来的时候落下。而众所周知,自从母后殡天以后,朝中王公大臣全都在殡宫守灵,并没有机会接近皇陵,唯一有机会的,只有这里的守灵人。”
“十五弟此言颇有些道理。”叶湛跪在叶痕身侧,闻言抬起头挑了挑眉,“西山的守灵人的确是有机会,可刚才百里推官说了,并非每个人都擅长机关术,唯一深谙的只有工部侍郎裴烬,御路的修建亦是工部侍郎亲自主持,那么本王是否可以认为工部侍郎在御路修建到皇陵的时候趁机进入里面控制了关闭石门的机括?”
百里长歌深深皱眉。
安王竟然为了陷害叶痕不惜赔上广陵侯府!
她抬眼,只见广陵侯一张老脸上满是惊愕,不敢置信地盯着安王的背。
叶痕突然看向叶湛,浅浅一笑,“母后殡天的时候,钦天监在测算日子时早就说过在大出殡之前,梓宫还得在太庙停上七日,然而就在昨夜,太庙失火,钦天监监正夜观星象测出大凶之兆,故而改了梓宫停留太庙的仪程,直接大出殡前往西山皇陵。御路的修建早在数日前就已经完成,倘若四皇兄非要说是工部侍郎趁着修建御路潜入皇陵修改石门机括,那么他是否能未卜先知预料到太庙会失火而将机括修改得如此精准刚好在今日落下来?还是四皇兄想说本王收买了看守太庙的羽林卫纵火烧太庙?”
最后一句,叶痕将叶湛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堵住。
“晋王殿下说得没错。”百里长歌附和,“撇开远的不说,我们就说一说方才进入帝陵的顺序,皇太孙是跟在皇上身后的第一人,然而出来的时候他却是最后一个,由此便说明皇太孙在里面停留了片刻,倘若机括一早被人改过,那么谁有这么大本事能预料到皇太孙会在里面停留片刻最后一个出来?”
她和叶痕一席话,引得所有人垂首深思。
说来说去,责任又转回了皇太孙身上。
四下扫了一眼众臣反应,在默默接收着叶天钰复杂的目光,百里长歌再次开口,说得不紧不慢,“方才武定侯已经提醒大家,皇太孙乃大梁储君,将来的继承人,下官斗胆问各位一句,他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做出这种举动有什么意义?他可能得到半分好处?”
眼见着丞相就要发表言论,百里长歌先他一步出声,笔直跪到地上,对着梁帝方向郑重道:“皇上,微臣有一句话,自知说出来会获滔天大罪,但这一句话,却能实实在在证明皇太孙和晋王殿下的清白。”
丞相被她一堵,即将出口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百里推官既然知道是不该说的话,怎敢再出此言?”
安王方才将广陵侯府放到了砧板上任人宰割,广陵侯满心愤怒正愁无处发,百里长歌说的这番话无疑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梁帝的目光从叶天钰身上移到叶痕身上,最后定在百里长歌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沉沉开口,“朕赦免你即将出口的这句话。”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用怎样一句话挽回局势。
百里长歌谢恩起身,朗声道:“倘若我是皇太孙亦或者是晋王殿下,那么我修改机括绝对不会只是为了合上石门那么简单。”
叶痕似乎知道了她接下来的话,猛地回头看她一眼蹙眉摇头。
百里长歌视若不见,继续道:“若是我,一定会设计皇上走在最后,等石门合上之后,将皇上一人留在里面,面对朝臣时大可以说皇上撇不下皇后娘娘,想留在这里陪她,故而自己扳动了机括。”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