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死死盯着红月。这就是个分文不值的丫头而已,凭什么一朝得势就能与她平起平坐!
凭什么!
指甲抠得掌心疼痛,李香兰恍若未觉,许久才偏移开目光,再看向百里敬时一副温软色,“红月能得侯爷青睐,为百里家添香火,妾身为侯爷感到高兴。”
“发自真心的高兴么?”百里敬一瞬不瞬盯着她。
“当然。”李香兰笑得更柔,“妾身这就去给红月调配各种用度。”
“总算你还是个嘉和郡主的亲生母亲,当得有这份气度。”百里敬看着她的背影不瘟不火说了句。
已经走出房门外的李香兰紧紧咬着牙,满目寒光。
“红月真有福气。”百里长歌弯唇笑道:“想必鬼门关前听到侯爷的这些话,她定会改变寻死之心尽快醒来的。”
百里敬想呵斥她,但他越来越发现百里长歌那种笑中带刺的目光和表情瘆人得很,此时再有气焰,也升腾不上来,只得低声咕哝了一句,“今日的事,是你安排的吧?”
“反正我在侯爷心里就从来没有好印象,你要说是我做的我也无从辩驳。”百里长歌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过能促成你和红月,还算我做了件值当的事。”
百里敬被她堵了个哑口无言,他生性淡漠,不懂得何为怜香惜玉,总觉得女人都是那么回事儿,但面前站着的百里长歌每做一件事就在提醒着他并非所有女人都是温室里的娇花,不堪雨打风吹。
也是百里长歌的一席话将他打醒——他的确是该好好珍惜眼前了。
“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将她救活,我说过会好好待她就一定不会食言。”百里敬在床沿边坐下,看着红月露在外面那只缠着层层纱布的手腕,头一次在女人面前露出心疼的表情。
百里长歌见状,从桌子上端过那只白瓷碗,唤上秋怜一起直接去了厨房。
负责煎药的婆子看守在火炉边,被烟熏得直落泪,百里长歌走过去吩咐她,“你回去吧,以后煎药的事由秋怜负责。”
那婆子本想说这一切都是大夫人吩咐的,但秋怜毕竟是侯爷的人,她不好冒犯,起身交代了几句便回去了。
百里长歌抬眼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完全落山,叶痕还在临水榭等着,她再没有多余的时间耽误了,便交代了秋怜几句直接去了临水榭。
“回晋王府还是直接进宫?”她还没走过去,叶痕已经拉着嘟嘟从石拱桥上走了过来,含笑道:“直接进宫吧!”
“你真的打算一直将小郡主困在阵法里?”百里长歌想着这个男人可真够黑心的,如此对待一个孩子,也不怕人家报复回来。
“让她再待会儿长长记性。”叶痕说完,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出侯府大门。
依旧是骑着来时的那两匹枣红马,三人很快就到了宫门前,大臣们到了大半。
还没进宫门,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百里长歌转目一看,是侯府的家丁,家丁跳下马,迅速走到百里长歌身边,恭敬道:“大小姐,侯爷让小的来跟你说一声待会儿帮他告个假,在皇上面前如实说平夫人受了重伤,他目前这两日没法进宫。”
百里长歌眉梢一挑,“你确定这是侯爷的原话?”
“一字不漏。”家丁道。
“没问题。”百里长歌点点头,“你回去吧,我会好好跟皇上说的。”
家丁松了一口气,再度骑上马离开了。
国丧祭奠的是一国之母皇后娘娘,而平夫人只不过是受了重伤,这二者孰轻孰重,不用脑袋都能想出来,然而百里敬居然为了红月来告假,看来这个人已经开始懂得珍惜怜爱了。
百里长歌满意地笑笑,跟着叶痕直接去了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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