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病逝的时候多少岁?”叶痕又问。
“三十六。”甄月娥这一次没有犹豫,回答得很干脆。
“你们成亲多少年了?”百里长歌明白了叶痕的意图,不等他开口,她继续问:“十三年。”
甄月娥低垂着头,声音细弱蚊蝇。
“那么关老二当时的年龄是不可能退役的。”百里长歌很肯定地说道:“除非是他身染重病。”
“没有。”甄月娥摇摇头,“夫君是近一年才开始染病的。”
“这里面有古怪。”百里长歌眯着眼睛想了片刻又问:“那么,戴着斗笠的那个女人来找关老二都说了些什么,你可知道?”
话到这里,甄月娥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抬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在那个女人之前还有一个身宽体胖的男人来找过夫君,我夫君勉强撑着身子下床待他去了后院,然后那个男人没多久就像疯魔了一样跑出来,之后那个戴着斗笠的女人就进来了,她说来找之前那个男人,我给她指了路她就直接走了。”
“没去后院?”叶痕问。
“没去。”甄月娥摇摇头,“她声称是来找那个男人的,所以我就给她指了路。”
“你家后院有什么?”百里长歌想着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二老爷吓得精神失常?
“夫君在后院收拾了一间屋子,里面供奉了一个灵位,我曾经进去打扫的时候看见上面写的是‘威远将军百里亭’。”
百里长歌恍然大悟,用钦佩的眼神看着叶痕,“你果然没记错,关老二曾经是三老爷手底下的人。”
“为什么来你家那个男人一见到灵位就吓得精神失常了?”叶痕微微蹙眉。
甄月娥低声道:“我当时隔得远,听不太清楚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记得那个男人问我夫君这个灵位是什么时候开始供奉的。”
“然后呢?”百里长歌迫不及待问。
甄月娥摇摇头,“夫君如何回答我没听见,但后院的那个灵位,自我嫁进门就一直供奉着的,夫君即便身染沉疴,也必定每日去上三炷香。”
百里长歌顿时如遭雷劈,身子僵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微怒道:“你一定是记错了,威远将军明明是十年前病逝的,关老二怎么可能会在十三年前就开始供奉灵位?”
“民妇不会记错。”甄月娥很肯定地说道:“因为我刚嫁进门的第二天起床做的头一件事并不是像别的新妇一样去给公婆敬茶,而是跟着夫君去给那个灵位上香磕头。”
百里长歌再度全身一震,“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我明明记得,三老爷是在战场上染了重病,被父亲遣人送回来,然后为了冲喜才娶了三夫人,十一年前生下少卿,第二年便不治身亡。”
“稍安勿躁。”当着甄月娥的面,叶痕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用眼神安慰她。继而转头望着甄月娥,“你刚才说的那些能确定没有半分疏漏吗?”
“民妇非常肯定。”甄月娥道:“夫君无父无母,家里供奉着这位将军的灵位,连新婚第二天都带着妻子去上香磕头,这件事在这一带都是传开了的,为此夫君还被邻居们传颂了一段时间。”
“照你这么说,最先来的那个男人是因为知晓了威远将军的死亡时间才会吓得掉头就走是吗?”叶痕轻声问。
“兴许是这样。”甄月娥点点头,又道:“难怪后面那个女人会如此急迫地想要找到他,如今想来定是担心自家夫君的安危……”话说到一半,发现了不对劲,她赶紧抬起头,迷茫地望着百里长歌,“刚才尹大人说那个女人的面貌与昨天画像上的一样,那她不就是秦文吗?她是秦文的话,那个男人……”
“大娘你想错了。”百里长歌知道她要说什么,赶紧出声阻止道:“他们两个只是认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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