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妃是否考虑好了?”离落见她抿唇不语,便开口问道:“是武定侯府的存亡重要还是您的儿女私情重要?”
不等她开口,他又道:“长孙殿下料到您需要几日时间考虑,吩咐了属下时刻跟在您左右,以便您决定好的时候属下能第一时间传信回去。”
百里长歌烦闷地甩甩头,迈开一步准备去往主殿。
“长孙殿下还吩咐了,他担心您每日去见晋王走那么多路太过疲累,所以您只需要将要说的话交代属下,属下会帮你转达的。”离落那烦躁的声音又传来。
“怎么,叶天钰这是想软禁我?”
百里长歌面上起了一层寒霜,瞳眸阴沉得可怕。
“长孙殿下是为了您好。”离落道:“殿下在病重之时还不忘念叨你,长孙妃当知殿下的情谊难得。”
“呵呵——真是好难得。”百里长歌冷笑一声,想到不久前黎征吩咐人给叶痕送了十名美人就是叶天钰授的意,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森冷,“我感动得一塌糊涂,要不要现在就快马加鞭回帝京与他恩爱缠绵?”
“这个是二老爷所写的一半,长孙妃请收好。”离落站起身,将那张写了一个“田”字的纸递过来,面色不改继续道:“属下等着长孙妃亲自来找我要另外那一半。”
“好,好,很好!”百里长歌拿过那张纸,“叶天钰不就是想让我心甘情愿当他的棋子,帮他推翻背后那个人吗?你回信问他,这一世,即便是他最后登上了皇位,能不能做到不与朝中重臣联姻稳固朝局?能不能做到空置后宫,只留我一个人,能不能放下男尊女卑的姿态?如果这些他都能做到,那么,我嫁!”
离落猛然抬起眼。
很显然,百里长歌的这番话在他的意料之外,也在长孙殿下的意料之外。
身为帝王,除了要勤于政务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为皇家开枝散叶,好延续百年江山,怎可能做到空置后宫?
“做不到是吗?”百里长歌从他的震惊里得到了答案,冷着声音道:“连你一个小小的隐卫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自小在皇宫长大,深谙帝王权术的长孙殿下又怎会接受我这些条件?”
离落抿唇不语。
“做不到这些,他就没有资格将我软禁!”百里长歌愤然道:“眼下我或许被他当成棋子来与人较量,但我终归不是傀儡,我有自己的思维模式,不是说将我软禁起来不与外人接触,我就能爱上他的,这个道理你懂么?”
离落垂下眼睫,一言不发。
百里长歌再次瞄了手中那张纸一眼,随后将它归还给离落,弯唇道:“这个东西你拿回去,虽然我承认我很想知道二老爷写了什么,但要以软禁作为交换条件的话,长孙殿下把我想得太蠢了些,即便没有你拿来的这个东西,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也能将所有的案子查得水落石出,但有一句话,麻烦你务必在信中说明,我出来查案并非是受了他的威胁,我自始至终为的都是我自己。”
离落全身一震,满脸惊讶地望着她。
眼前的人一身男装,话语含冷芒的巧笑嫣然中,带着睥睨天下的高姿态,让人远远观之便心生敬畏。
离落猛地打了个寒颤,他突然觉得,长孙殿下也许根本就控制不住这个女人,她与传言相差的何止一星半点,若不是这张脸,他几乎以为自己见到的是另外一个人。
百里长歌缓缓走上游廊,心绪还没从联姻真相里面拉回来,她茫然地看着顶上精美的浮雕,一瞬间生出彷徨无措之感。
“怎么了?”对面有一个声音轻飘飘飞过来。
百里长歌轻轻抬眸。
清晨露重,稀薄的阳光将凝重的空气折射出一层薄薄的雾霭,透过那层飘飘袅袅,她看见叶痕在对面游廊负手而立,如玉的面容似隔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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