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你得想明白,王爷对面坐着的人是什么身份,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公然抗旨,这等大罪,一旦皇上动怒追究下来,将会是任何人都承受不起的。不仅王爷会被罚,就连你我也难逃一死。”
这番话,听得魏俞心惊肉跳,他消化了片刻,才喃喃道:“王爷可是皇上最小的儿子,皇上他再怎么动怒,总不至于将王爷置于死地吧?”
“你难道忘了?”风弄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十二年前,皇上都能听信谗言一夜之间灭了永昌长公主府,那可是他的亲妹妹,王爷再是他的亲儿子又如何,王爷排行十五,前面还有那么多皇子,皇上根本就不缺这一个儿子,一旦威胁到皇室颜面和江山社稷,皇上的雷霆手段只会让你猝不及防。”
“侍卫长教训的是……”魏俞颤抖着声音,听到十二年前永昌长公主府一夜之间被灭的那件事,他连小腿都在发抖。
大概是他在晋王府挨近的这几年,每次进宫都是陪同小世子前去,而皇上对小世子露出温婉慈祥的面容,才会让他错认为皇上对晋王就像叔叔对自己那样,完全是出自于真心。
刚才风弄一提醒,他才想起来十二年前那桩惨案,整个长公主府,上下近千人全部被杀,没留下任何活口。
而这桩惨案的源头,不过是御史台的一个老家伙在某天突然嘀咕了几句驸马陈亭与外臣走得近,恐有异心。
原本“驸马”就是个无职的虚衔,陈亭更是整日留在府中陪着永昌长公主,这番说辞不用想也知道多荒诞。
但梁帝向来疑心病重,眼睛里容不得任何沙子,在收到风声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动北衙禁军一夜之间将永昌长公主府灭门,并连夜洗地,次日的永昌长公主府,从外观上看与往日并无不同,任谁也看不出来,那个地方曾在一夜之间死了近千人,血光漫天,腥味迤逦。
所以,不知内情坊间百姓便传言永昌公主是一夜之间得道升天,连阖府上下都带到天上做神仙去了。
然而事实上,御史台的那个老家伙不过是曾经在校场与驸马陈亭蹴鞠的时候输了,之后不甘心才会处处挑驸马的刺,好巧不巧,他无意中挑的一根小刺刚好传到梁帝耳朵里,也正是因为这小小的一根“刺”,使得长公主府一夜之间成为史书上最神秘的一笔。
想到这些,魏俞更加惶恐,再度抬眼瞄进去,里面的人已经用完饭。
“魏俞,你偷偷摸摸躲在外面做什么?”百里长歌早就感觉到他的气息,半天没见他进门,不禁皱眉转身望着门外战战兢兢的人。
“没……没有。”魏俞忙不迭摇头,一颗冷汗顺着额头落下来,他赶紧撩起袖子擦了,这才干笑两声,指了指厨房方向,“哑女让我来问一问,长歌小姐想要什么时候换药,她好提前做准备。”
“你让她把药膏和纱布都拿进来。”叶痕对外面淡淡吩咐。
魏俞顿时如释重负,撒开脚丫子往哑女房间跑。
风弄见他走开,随意看了殿内的人一眼,抿了抿唇后足尖一点,飞上房顶隐了身形。
“算了,反正我回去的时候经过哑女房间,待会儿直接去她那儿敷药便是。”百里长歌站起身,又道:“夜深了,王爷早些歇息。
早些歇息。”
叶痕本想挽留她,但想到了那个还在偏厅等候的人,只得作罢,揉了揉额头道:“你睡觉的时候仔细些,别碰到伤口。”
“嗯。”百里长歌应了声,缓步出门径直来到哑女处。
哑女还没睡,替百里长歌敷药的东西已经准备好,此时正坐在灯下刺绣。
“哑女,你是哪里的人,为什么会终年守在滁州行宫?”百里长歌走进去坐下,伸出手臂让她清洗,然后敷药包扎,看着眼前这个从来不说话的温婉女子,百里长歌忍不住问出声,“你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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