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她,在她闪躲的时候轻轻拉过她受伤的那只手臂,用非常轻柔的动作撩开衣袖,当看清那深可见骨却又凹凸不平,沾染了些许绿色草药汁的伤口时,他的指尖颤了颤,连带着呼吸都颤抖了几分,心脏处一阵阵疼痛,不由分说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百里长歌本想挣扎,却无奈右手臂实在疼得紧,她索性放弃,轻轻垂下手臂,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抑郁了一个晚上的心情在闻到他身上那股晨露的清新气息时如同常年漂泊的船只寻到避风港,所有的抑郁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红着眼眶,“叶痕,你知不知道,你再晚一步来,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是我的错。”叶痕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道:“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犯险的。”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愿见我?”百里长歌喉咙处哽咽得有些疼痛,说出的话极其沙哑。
“都是我的错。”叶痕放开她,俯下身,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像在看待一件绝世珍宝,声音小心翼翼,“等回去以后,你要如何打骂,我都无怨言,只要你以后再也不要像昨天晚上一样离开我可好?”
本来不想哭的,被他这一说,百里长歌顷刻间想到昨夜的种种情形,想到她在狠下心用锋利石块割破手臂以血为饵引夜枭攻击那老东西的时候其实是抱了必死心态的。
刚才被强压下去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再也不管不顾,趴在他怀里哭起来。
叶痕完全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也不劝阻,只是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用哭的方式发泄出来。
许久,百里长歌哭得累了,再加上一夜没合眼,她直接在他怀里睡着了。
叶痕听到怀里的人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知晓她终于卸下所有防备不顾一切睡着,凝重了一夜的面色这才有所舒缓,低头用唇瓣替她吻去脸上的泪痕,这才轻轻将她打横抱起,足尖轻点骑上马,缓慢向城里行去。
回到行宫,叶痕不顾风弄的阻拦,直接抱着百里长歌进了浴池,池水温润,氤氲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悬浮在半空,叶痕小心翼翼地替她褪去衣物,再将她抱进温泉池。
百里长歌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被一团温暖包围,她下意识地想掀开眼皮,却在闻到叶痕身上独有的气息时终于放下心来。
叶痕撩动水花替她洗去一身疲累,原本在这样旖旎场景下该热血沸腾的他在看清百里长歌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时,欲火彻底被浇灭。
小心翼翼地将百里长歌的右手臂抬起来尽量不让伤口碰到水,叶痕看得出来,那个伤口并非利器所致,也想象得到她当时有多疼痛。
一想到她当时忍住疼痛逃亡的场景,他的胸口就一阵阵钝痛。
沐浴完以后,叶痕先出了浴池换了身干净衣服,又找了合身的衣服将百里长歌的身子包裹住抱了出来,外面罩上厚实的披风,直将她裹得密不透风,他才找来干燥的绒巾替她将头发擦干,最后将她抱回自己的寝殿。
叶痕在药箱里找了药替百里长歌擦了绑上纱布,往锦被里塞了个汤婆子,将她放到床榻上,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准备去询问衙差们找寻潘杨的情况,顺便看看百里长歌带回来的那个人。
“叶痕——”他转身之际,手臂突然被睡梦中的她抓紧。
他身子一僵,缓缓转过来。
百里长歌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蹙,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额头上不断有冷汗冒出。
叶痕一惊,赶紧将手背放到她额头上,确认不是发热后才勉强松了一口气,赶紧找来巾布在温水中洗净拧干后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液。
百里长歌眉目舒展了些,紧抿着的唇瓣也逐渐放松下来。
叶痕看到她这个样子,索性不走了,直接坐在床沿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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