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觉得自己理所应当得到更好的。于是星蔓得到了年轻的情人,他得到了头目才能拥有的情妇。
年轻的心有年轻的冲动和勇气,还有年轻的单纯和幻想。星蔓喜欢她的秘密情人那种热烈的拥抱,掠夺一般的亲吻,还有他谈及未来时的雄心壮志、意气风发。和他在一起,星蔓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在发热。
她不喜欢方先生那双充满沧桑的眼睛和狡猾的眼神。和方先生在一起,星蔓从心头到手指尖都是冷的。
爱或不爱?星蔓早就不想这个问题。
答案总是伤人的。星蔓宁可要虚伪的爱情,不愿要真实的答案。她常常麻醉自己:虚情假意在没有被戳穿的时候,和真心实意有什么差别?情人同样会大献殷勤、甜言蜜语、赌咒发誓……假的只要不戳穿,就是真的。
所以她对年轻的情人说:“我只要你深深地看着我,不要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可是假的总会露出端倪。
譬如说,她的秘密情人会突然忐忑不安,说:“我担心方先生发现了!”
星蔓会笑笑:那又如何?
她还在幻想着同生共死的爱情,还在说服自己,相信她有一段真正的爱,相信这个年轻的爱人愿意为了保护她而死……
方先生真的知道了他们的事情——星蔓相信这件事时,是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她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等她的王子,忽然几声枪响。
星蔓倒在血泊中,看着凶手乘的那辆车扬长而去,亲身体会了她的背叛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心里既没有害怕,也没有惊讶。
这是上海滩,她是黑帮头目的情妇,眼下是个乱世。这三个因素一结合,她的死就变得合情合理、微不足道。
星蔓也没有抱怨:乱世中一条人命还不如草芥。
她唯一在意的是:她的王子还会不会来。如果他还活着,会不会来凭吊他的第一个女人。
这个问题让星蔓死不瞑目——有些人觉得死不瞑目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定有一些惊天动地的理由。可是星蔓就是会为了这样的小问题而睁着眼睛。
嗯,早说过了,她是个傻姑娘。
谁都看不到星蔓。星蔓也不在意他们。
她在门前木然地看着形形□□的人从面前走过。
一天、两天、三天……他没来。
一年、两年、三年……他没来。
第三年零二十五天,一个人在星蔓面前停下脚步。
星蔓并不看她。星蔓以为她看不到自己。
然而那人说:“星蔓,你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星蔓随意地答应一声,目光仍聚焦在街道。
那人坐到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眺望。“你爱他?”她问。
“与爱情无关。”星蔓漠然回答:“我并不在意他爱不爱我,只在乎他记不记得我。我这一生不会有多少人记得。那是我一生唯一一段炽热缠绵的关系,若是他也忘了我,我徐星蔓才算是真正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些话她想了三年,说得口若悬河、理直气壮。
那人愣了,陪星蔓坐了好久,才缓缓地说:“你要不要跟我来?我有一整条地脉,虽然现在规模小了很多,但那里的灵气仍然能养活许许多多妖魔鬼怪。”
“谢谢,可我要等我的答案。”星蔓看也不看她,淡淡地回答:“等我知道答案,就去。”
“你真是执迷不悟。我家在豆芽巷。”那人说,“只要想去,很快就能到达。”
星蔓没有理她,心中动了一下,觉得“执迷不悟”这个词真好。
第十年零六十五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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