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浮香哀声叹气。
“这样不是更好?他的‘执迷不悟’越来越浓厚——我在意的本来就是那份‘执迷不悟’。”星蔓无聊地伸个拦腰,走到门外散步。
隔壁第三号,是一家书画店,叫做“瑞英馆”。里面好像有客人,三位掌柜正在向一名少年展示各种各样的图卷。星蔓瞥了一眼,就看到少年吞吐的彩香:不需要闻到气味,只要一看颜色,便知道那心情名为“狂妄”。瑞英馆三位掌柜对人类的情感来者不拒,热诚地推销他们的画作。星蔓厌恶狂妄的少年,不再多看一眼,向前走去。
四号是卖文房四宝的奉慈轩,门庭冷清。每次走过,星蔓都感到一阵阴寒,不禁加快脚步。五号是药店无忧榭,六号青天阁专卖风筝,八号是标本店藏缘楼。
星蔓在六号和八号之间停下:七号宫羽台,敲了敲窗,“清商,今天生意如何?”
店中无人答话,半晌才传出一阵幽怨的琴音。伴着琴音,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道:“清商出门去了,两天没回来。”说话的是另一位店主流徵。
流徵的性格比清商更加消沉,星蔓对他有些害怕,讷讷地寒暄几句,迅速抽身。
走过卖剪纸的菱花苑,兜售琉璃、玉石、水晶、银饰的留彩庭,陈设斑斓糖果的润霞庄,酒气熏天的一醉庵,木偶、皮影自动说唱的百态屋……星蔓偶尔和各位掌柜打个招呼,多数时候只是从容地往前走,一直走到十五号缭香斋,径自推门而入。
“狐狸,我来了。”星蔓说着,不客气地坐在店中央。
这是个圆形的店,正中间放着圆形的桌椅。屋顶有圆形的天窗,不过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只能看到如宇宙深处一般的漆黑。天窗上缀着银色的五星,不时地骤然一亮。
贴墙放置的,全部是高高的食品柜,里面有世界各地各种口味的糕点。从中国古代宫廷御用的精致酥点,到意大利的提拉米苏和披萨;从塔一般的结婚蛋糕,到一小片汤年糕;从黑森林到萨其玛,从曲奇饼到圆面包,从黑列巴到法棍,从肉松卷到苹果派,从麻团到杏仁酥……这世上任何一种能够想象的糕点,店主都可以端到客人的面前。
此刻,店主正在圆屋西南的壁炉边,从热气腾腾的锅上取下刚做好的埃及库纳法。一旁的几个篮子里分别盛着他之前做好的希腊起司派,巴伐利亚淡盐烘饼和日式抹茶松糕。狐狸九方陶醉在自己的作品散发的香气中,小心翼翼把它们放进食品柜——这些糕点一旦放入柜里,就会一直保持刚出炉的新鲜,永远不会变质。
做完一切,狐狸九方在围裙上抹了抹爪子,满意地说:“能够享受这些点心的人,想不幸福也难啊!”
星蔓笑笑,没多话。
“灯泡,找我做什么?”狐狸解下围裙,坐在星蔓身边,悠闲地跷起腿。
“请你帮忙。”星蔓并不沮丧,耸肩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有没有什么东西是给游魂吃的?有没有吃了之后能让他不再执着的糕点?”
狐狸认真地想了想,用毛茸茸的爪子挠挠头,俊朗的男性面孔上满是疑惑:“没有……‘执着’那并不是我的营业目标。”
“算了!”星蔓又耸耸肩,扮个鬼脸说:“我去别家找找看。”
他们闲聊一会儿,打发宁静的午间时光。
糕点店的大门前,那只报信的奶油布谷鸟忽然“布谷、布谷、布谷”叫了三声。“有生意上门啦!”九方精神一凛,收回了身后的九条尾巴和头上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摊开的双手和跷起的腿也不再是狐爪,变成了修长的人类男子模样。
星蔓客气地告辞,与糕点店的客人错身而过。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目光完全被举办盛大典礼一般壮观的缭香斋吸引。他看不到星蔓。他取得幸福的方式不需要她的存在。
星蔓像无形的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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