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转过头,‘交’错爬满了疤痕的脸,嘴角勾出一丝嘲讽厌世的笑容,但眼底却讥冷一片:“喜欢我?喜欢我这个既毁了容,又成了废人的男人?”
靳长恭站了起身,与他平视,她挑了挑眉,傲气拽霸狂狷宣布道:“的确,你毁了容,长得丑,现在武功又废了。但我,偏偏就爱你这种男人!你长得丑的话,将来就不会到处去招风引蝶,让我替你的风流债买单,你没有武功,就可以任我‘揉’圆搓扁,我就喜欢这种相公,歪锅配个翘锅盖,你就适合我!因为我已经够强了,不需要再锦上添‘花’了,你只需要好好地活着,活在我的世界内,令我感受满足与温暖,就行了。”
夏合欢怔怔地看着她,似不可思议,又似在研究她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但那一双晨‘露’般的清亮黑眸透‘露’的却是十分认真与绝对,令人莫名地信服。
但靳长恭却被他那莫名的眼神看得有些忐忑,她这番话会不会太狂妄?万一夏合欢觉得伤了他自尊,又跑出去折腾,怎么办?
果然改婉转一些的,对吧?
靳长恭忍住抚额长叹地呻‘吟’一声。
“我是男人,不会嫁人的。”半晌,夏合欢才慢悠悠地道出一句。
靳长恭听不懂他什么意思,但看他不再执意要离开,暗松了一口气:“你不嫁,那换我娶你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难道不是一样意思吗?
“——阿欢。”他撇开眼睛,气息已逐渐平稳下来了。
靳长恭踏前一步,正好站在一缕阳光下,那璀璨光芒落入她眼底,似绚丽了一片枯枯萎,她郑重道:“阿欢,我会对你负责的,此生不离不弃。”
那掷地有声,信誓旦旦的话,令夏合欢身躯剧烈地一震,睫‘毛’不住颤抖,如雨打琵琶。
靳长恭最后一句并没有说谎,他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她虽然不敢大口气地包揽下今生的全部生活,但至少她能够帮助他的地方,绝不吝啬。
这是,她默默地跟着他这几日,脑中考虑得最多的一件事情。
听夏合欢报出一个化名,便突然昏倒了,靳长恭一惊,立即冲上去接住他。
“夏,阿欢?”
夏合欢却没有昏过去,只是全身无力地垂着卷翘的睫‘毛’,平淡地抬起看了她一眼。
“头很昏。”
靳长恭闻言,立即将他公主抱了起来,再轻巧地放在之前睡着的稻草铺上,想着他昏睡了两日,肯定又渴又饿,便再替他倒了一碗锅里温着的‘肉’麋汤。
看靳长恭那利索熟练照顾他的动作,夏合欢那一直死寂的瞳仁渐渐泛起涟漪,他发现他根本收不回凝视着她的目光。
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一身清爽,身体淤积的旧伤也好了许多,不,是更早就发现了,这段黑暗的日子内,一直是她在他身边照顾着他,无微不至,无怨无尤。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她这样,陪着他的任‘性’,由着他疯狂地发泄,然后,等着他回头,一直默默地守护着他,照料着他,关怀着他。
他一直知道,真的知道——
心中酸涩得揪痛,他不想变成这样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心底就好像破了一个‘洞’,‘洞’内住着一只狰狞凶残的魔鬼,他叫嚣着破坏,想破体而出。他唯有想让自己的身体达到极限,变得很累很累,这样脑子才能有片刻的空白,他才能遗忘破‘洞’中的所有憎恨,厌恶与疯狂。
故意折腾着自己,可是,当他重新醒来,才发现他这么做,也并不能令他好过一点点。
我看中你了!
耳畔那如同宣誓般甜如蜜糖的话是谁在跟他说呢,此刻,他眼睛里只剩那一双占具他全部‘精’神的熠熠星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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