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新来了一个胖婶,为人和气,就是说话的声音忒洪亮。
只是,这才没几天,大黄就一病不起,大限将至。不论殷倪用什么药,都没能让它好半分。
这天,殷倪一路走来都毛毛躁躁不安分。半路上被逝以寻和宋白玉给碰上了,问他是怎么回事,他才话不说两句就红了眼眶,嘟囔:“他是我见过最无情无义冷血无情的师父!什么生死有命,我就是不让大黄死!”
当时宋白玉沉吟了一下,道了一句:“大黄确实已经很老了。”
逝以寻再沉吟了一下,一语击中要害:“你师父说的是对的,你要想开一些。”
结果殷倪哭着跑了。
可能殷倪真的是太年轻,许多事情都想不通透,这也正是他的可爱之处。
但是随着年岁和经历的增长,这种娇蛮的可爱最终都是要被抹灭的。
大黄的死,就给了他一个深刻惨痛的成长经历。
那天,正是殷倪成为整个玉泱,除了慕涟微以外,无人能及的第一丹药师的时候。大黄蜷缩在门前,蜷着蜷着便睡着了,再也没醒来。
殷倪将自己所炼制的无数丹药给大黄灌下,也都回天乏术。他那执着的模样,令人见之难过。
大黄入土为安时,殷倪红着鼻子对慕涟微悲戚道:“弟子一直以为,只要勤修苦学,定能成为一代神医,能白骨生肌,能起死回生,只是现如今,连一条狗都救不了,是弟子太无能,弟子太自以为是。”
慕涟微宽慰道:“你已经很努力,为师看在眼里。凡事天命自有安排,不可过分强求。”
见殷倪咬唇,逝以寻再道:“你师父说得对。”
最终他才闷闷道:“弟子谨遵师父师叔的教诲。”
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殷倪从意气用事的少年,长成了稳重成熟的清俊青年,行事作风得了慕涟微的真传,从容不迫,悠闲自在,只是骨子里却带着一股孤寂。
而慕涟微,身上带着一股飘渺的仙气,已经不用御剑飞行,腾云驾雾亦可来去如风。
喝茶闲余时,逝以寻问他:“师弟一直注重于修仙,眼下胜利在望,为何迟迟不肯历劫登仙?莫不是还放不下这尘世罢?”
慕涟微总淡淡道:“还不急。”
后来被逝以寻问得烦了,他就反问她:“若是我先一步登仙了,他日谁来助你?”
顿了顿,他安然又道,“总归是要看着你走在我前头,我才能放心。”
逝以寻怔了良久,反应过来,摸摸鼻子笑道:“师弟事事都为我操心,累不累啊?你觉得师姐我要登仙还有难事?”
说着她便掇了掇他的胳臂,“不过还真有一件事要麻烦师弟的。”
慕涟微挑一挑眉:“宋白玉?他根骨奇佳,领悟超强,入魔道太可惜。”
有慕涟微的话摆在这里,逝以寻彻底没有了顾虑。
是夜,烛燃三更。门叩三响。
逝以寻打开房门,见宋白玉挺拔地站在她门前,半低着头,眸里倒映着烛光浅浅,唇畔的笑若有若无。
为了不让玉泱的弟子们有所说辞,他们俩一直是以这种方式相处。对此,慕涟微也睁只眼闭只眼。
不等逝以寻说话,宋白玉便主动进了屋,脚尖一勾,将门合上。
一番缠绵以后,逝以寻枕在他怀里,享受着和他在一起时静谧的时光。
宋白玉的手指轻抚着逝以寻的长发,低低地问:“历劫的那天,你怕不怕?”
逝以寻一直避免和他谈论这个问题。但是终究还是有要面对的这一天。
逝以寻看着他,认真地问:“我修仙历劫,你也会修仙历劫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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