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的那股森寒之意。
“仅能窥见狂童影,
徒自悲伤薄命身。
我好恨啊,源氏公子、葵姬!……”
完了。
无需羲央多加说明。源博雅也能感觉到这一点。
已经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六条妃子了。
***
不久之后,二条院的葵姬为鬼怪所迷,病的起不得身了。
源氏公子请来了各位高僧和阴阳师,拜托他们务必保得葵姬母子平安。
安倍晴明自然也在其列。布好了替身童子(做法事时,置一童子,使魂灵移附在童子身上,亦有使用草人者。),诸多鬼魂与生灵来来去去,唯独有一个魂灵无论如何也不肯附在替身童子身上,便是安倍晴明也无法将其从葵姬身上驱离。
左大臣宅邸内的仆人们将源氏公子的情人一一数过,私底下说道,唯有六条院的夫人和二条院的紫姬特别受公子宠爱,妒恨怕是最深,大约是这二人中的某一位作祟,附体了葵姬吧。
当然这般言辞也只是在下人间隐秘流传。
“小小姐认为是哪一位呢?”
安倍晴明正在与羲央下棋。她拈着棋子思考着该落在哪处,闻言漠然的抬起眼来。
“六条妃子。”
“因为她曾险些咒诅于你吗?”
“因为她爱着源氏公子。”
羲央将黑子落在棋盘上,纤细的手指被黑子衬得越发莹白如玉。她的眼眸通透而清澈,是看透了一切的神色。
“紫姬的年纪太小,尚且不懂情爱。而六条妃子的爱恋却很深,没有爱是不会有恨的。更不会为之疯狂。”
“那么,就拜托你去六条确认一下了。”安倍晴明笑着落下一子,“是我赢了。”
羲央抱着斑起身,顺手将白子放在棋盘上,情势顿时逆转。
“不,是我赢了。”
“嘛,也没人能赢得过你那双眼睛吧。”
羲央张开桧扇,掩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绯红的眼睛。
***
“拜访的结果如何?”
“不出所料。”
“嗯?”
“六条妃子身上有很浓的芥子香(时人相信:焚芥子香可以驱除邪恶)。”
“葵姬那里为了驱邪,正日日夜夜的燃着芥子香呢。”
“我让斑偷来了那位夫人放在枕边的书信。晴明大人要过目吗?”
“让我看看……【来书所云‘其浅仅濡袖’,不知何故如此其浅?都缘卿心不深,反而托辞恨我吧!
卿居浅濑但濡袖,
我立深渊已没身。
若非病人之故,我必亲自致送此书。】……怎么说呢,真是……相当会说话的男人啊。多亏他了,六条妃子的怨恨估计会更深了吧。”
“悔汲山井水,其浅仅濡袖……那位夫人终于看透了源氏公子的本性呢。”
“是啊,但是惊觉之时怕已是泥足深陷,无力自拔了。”
“今夜,晴明大人去左大臣府上时,请带我一同前往。”
“好啊。”
羲央微微垂下眼帘,望着庭院湖中的月影。
“爱究竟是什么呢,晴明大人。它令德子小姐和六条妃子为之疯狂,也令博雅大人化解了德子小姐心底的怨恨。呐,晴明大人,所谓的爱,究竟是什么呢?”
“用咒来比方的话,就像水。”
“水?”
“当水被盛在杯子里的时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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