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抬手解中衣,右手完全用不上力,只能用左手慢吞吞地动作。许敛宁伸手撕下半幅衣袂,按在他右臂的伤口之上,不松不紧地裹了裹,一抬眼看见他额上全是细密的冷汗:“你怎么了?”
张惟宜勉强一笑,声音沙哑:“没什么,就是右臂有些抽痛。”
她了然,对方的右臂是续接上的,别说恢复如初,便是重一点的事物也拿不起来,到了阴雨天更会阵阵抽痛。她垂下眼,淡淡道:“你舍了一条手臂,换来柳君如信任,那也好得很。”
张惟宜微一挑眉,欲言又止:“我是没什么不满足的。”
许敛宁默然将他的衣衫拧干,摊平在火堆旁,发觉他身上除了太极剑和一些随身事物外,还有一只青瓷瓶,里面似乎有什么在嗡嗡作响。她随手将东西和那半截玉笛放在一起,又离他近了些:“但是,你对我很好,我都知道。我没有恨过你。”
他怔了怔,自嘲道:“这样说来,我可真失策,竟是教人爱恨不能了。”他侧过头,火光映在他寂寞的侧颜上。许敛宁说不好他这般模样到底有几分无耻在其中,只是不管说什么,必定是一句一伤,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张惟宜卧在她的膝边,缓缓闭上眼。
许敛宁听着洞外的风吹雨打,从最初相识之刻的点点滴滴想起,想着想着,竟是恍若隔世。
到了半夜,张惟宜开始起烧,大概又被噩梦所扰,咬牙切齿神情可怖。许敛宁叹了口气,手腕突然一紧,被对方抓得疼痛欲裂,腕骨隐隐轻响。她皱眉忍着,另一手抚在他的额上,顺着侧颜缓缓下滑。
张惟宜额上滚烫,翻来覆去,有时会吐露几句梦呓,只是听不清楚。许敛宁倾下身去听,似乎叫过父皇母妃之类的,最后一个却是自己的名字。她眼中微酸,也只是眼前模糊,始终没有掉下泪来。
张惟宜睁开眼时候,正好看见洞外的日光流泻进来,微微刺眼。他动了动,才发觉自己竟然一直抓着许敛宁的手腕,而她正俯在身旁双眸紧闭,吐息平缓。他支起身,只觉得全身酸痛,神气还算清爽。
许敛宁立刻就被惊醒,睁开眼看着他。
张惟宜淡淡一笑:“我吵醒你了?”
许敛宁也坐起身,摇头道:“也是时候醒了。”
张惟宜微微低着头,突然吁了一口气:“看你们这么顺利能找到这个山洞,应是有办法出去罢?”
许敛宁嗯了一声,却见他神色黯淡一下,突然又恢复如常:“那还好,不会误了大事。”
“你的大事究竟是指什么?”
张惟宜怔了一下,半晌道:“让我想一想,看看能不能对你说。”
“既然这件事不能说,那么张公子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你能在神农坪找到我们的原因?”苏泠语气淡漠,手上捧着几个白壳黑斑的蛋,“敛宁,你也饿了吧,可惜只找到一窝鸟蛋。”
许敛宁接过热乎乎的鸟蛋,转手递给张惟宜几个。
“如果张公子你想说,是凑巧寻到我们的,那么你身上带着的青瓷瓶,又是做什么的?”苏泠见他没有答言,又道了一句。
张惟宜微微眯着眼,语气平淡:“那里面装着的是蛊虫,本是一双的,另一只被下在清音姑娘身上,我便是靠着这个寻到这里。只可惜,我不会驱蛊。”许敛宁皱着眉道:“如此你还对清音下蛊?”
张惟宜偏过头,毫不避讳地看她:“我只是不想用在你身上。”
苏泠嗤的一笑,嘲讽道:“偏生大多人都不知御剑公子是怎样一个可悲可耻之人。柳君如不过是野心勃勃,屠戮异己,你却将身边一个个可以利用的人用尽了。莫要说你对敛宁有多少真心,你也不自个儿掂量看看?”
她衣袖一卷,将被许敛宁方才一旁的青瓷瓶接在手中,对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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