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敛宁居然眉目清晰的、缓颜一笑:“到此为止,我不陪你们玩了。”
张惟宜怦然心动,看着她眼角微弯,晏晏而笑,眉间朱砂精致,转身时青丝微拂动,露出衣领上一截白皙的颈,不由想起最亲密的时候,连身体都有些热起来。
他看着她片刻之间回到苏泠一行人之间,商鸣剑似乎对她说了一句什么,她抬起头淡淡一笑,模样很是无暇。
张惟宜不自觉地眯着眼,左手握住剑柄,微微用力。
柳君如一摆手:“弓箭手在后面,不要乱了方阵。其他人上去围攻,今日一个都不能放走。”
张惟宜走在最后,心绪烦乱。他从来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一路走来,虽有不忍,下手之时却没有半分迟疑。
他想自己这次,真是陷得深了。
他抬起眼,看着商鸣剑横剑殿后,几人慢慢地往大巴山东脉丛林中退去。他心思如电,想到在武当这些年,听过不少上了年纪的人说起不少人误入这山中的神农坪,之后被困死在里面,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张惟宜衣袖一拂,疾步向前,眼前忽然浮过一阵白雾,竟什么都看不真切了。
柳君如语气焦燥:“这是怎么回事?”
林子寒将开头带路的当地人推过来。那当地人看着周围明晃晃的兵器,颤声道:“这里过去就是神农坪,里面道路分岔太多,有不少野兽毒物,现在又起了雾,就算是对这里熟悉的当地人也只进不出。”
柳君如沉吟道:“兵不血刃,这样最好不过。只是商鸣剑怎么说也是成名的高手,尸骨埋在这荒山野岭,真是有些可惜了。”
殷晗别过头去看张惟宜,只见他神情极淡,突然长眉一皱,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疾步向浓雾深处而去。她来不及出声阻止,就看见一阵白雾涌来,将他的背影完全淹没了。
商鸣剑反手还剑入鞘,看着前方,意态从容:“这里雾深路滑,最好相互扶持一下,别走散了。”
苏泠轻声笑着:“虽然说这大雾天来这里有去无回,不过我们曾经也误闯进来过,所以只管宽心。”许敛宁感到她伸手过来,握住了道:“我放心得很。”苏泠握住的是她的左手,而右手触到的手心却有些粗糙,像是薄茧。
许敛宁轻轻唤了声:“少言?”
重轩在茫茫白雾中应了一声,似乎离得有些远。
许敛宁思忖着清音的手绝不会有这样大,那么她牵的人只可能是另外那个人。估计商鸣剑也十分不自在,只是勉强手指相触,还时不时松一下。许敛宁十分同情,想着人家的妻子那一家子被自己杀了干净,他一路上也是教训几句,就没别的。
这样顺着脚下的粗藤慢慢走着,白雾时不时汹涌而来,将前面的人影都遮蔽得看不真切。商鸣剑当先领路,走了约莫两盏茶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许敛宁正巧眼前被雾气遮着,不知道他已经停住了,径自撞了上去,捂着脸眼前发酸。商鸣剑微微侧过头,突然笑了一笑:“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许敛宁见他每经过树旁,都用剑鞘在树干正中一划,每一下划的力道都差不多,有两分深浅,作为记号正好。待走了两步,突然顶上有一点水掉下来,正好落在她的脸边。许敛宁顿时想到联想到天上飞的禽类,又是恶心又是恼怒,紧接着又一点水落下来。苏泠不禁道:“哎呀,得赶快找个避雨的地方。”
商鸣剑淡淡应了一声,脚步却没有再快起来。雨点越来越大,很快将衣衫打得濡湿。许敛宁想起一件事,忙道:“那些信……”
商鸣剑在前面应道:“没事的。”
正当身上衣衫湿透了大半,眼前白雾渐渐消失,只见前方一片郁郁葱葱,虽是深秋,却宛如春夏枝叶繁茂时节一般。商鸣剑走到一侧山壁,用剑将一旁的荆棘杂草拨开了去,站在后面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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