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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敛宁轻轻合上房门,抬头看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了,竟然不知不觉地一夜未眠。
转过头,只见院落中石桌旁坐着的那个人青衫广袖,手中捻着白子。看棋盘上那局棋已经下了三十多手,白子的那一方被杀得七零八落。许敛宁走过去,执了黑棋,轻轻落下一子。张惟宜抬头看她,微微笑道:“都没大碍了么?”
“他们都是抢那陈友谅的金银珠宝才沾的毒,本来开了药方服几帖药就好的光景,偏偏没人信我,只好等第一帖药效过了才脱身。”
“其实我来杭州府,有一半也是为了这件事。”张惟宜棋力极高,落子之间几乎都不加思考。
“那么结果呢?”
“陈友谅当时已是粮尽兵绝、穷途末路,怎么会来得及考虑兵败后的退路?”张惟宜微微皱眉,“却不知是谁造出这种事来。”
“听他们说,也没挖到什么宝藏,倒是挖出几条毒蛇来。”许敛宁执黑子本来还占着十成优势,转眼间已落得左右支绌,“还是赶路要紧,棋暂且不下了,可好?”这样说法,虽然用意是这局棋看着输了故意去赖,但是说得却冠冕堂皇得很。
张惟宜看着她,似笑又没笑:“也好。”
由杭州府到京城,即使日夜赶路也要半月。
此次一路北上,每到一个县城都有人接应,换马喂水。许敛宁坐在马车里倒不觉得辛苦,只是闷得慌,只能看着马车外的人在马背上从早晒到晚。
赶路到第十日上,原本跟随的锦衣卫有一半掉了队。
“王爷,看这天色就要变天了,前面不远有个驿站可以休息,今晚却不能赶路了。”莫允之骑马上前,道了一句。而张惟宜说话声音很低,只能模模糊糊听见几个字
许敛宁正翻看医术,也没多在意。没多久,车帘被轻轻撩起,却是张惟宜坐了进来。许敛宁抬起头看着他:“张公子不是拉不下面子坐马车的么,怎么现下进来了?”
张惟宜微微别开头:“官马长力不够,只大半日就撑不住。”
路上颠簸,马车里面也不算宽敞,难免会有轻微触碰。许敛宁倒没觉得如何,反而是张惟宜忙不迭地避开去。她放下医书,些许揶揄:“王爷,你总不至于在害怕我才对吧?”赶了几日路,听着莫允之每日这样叫着,也听出张惟宜出身皇族,纵然之前一直不知,却也没有追根究底的趣味。在她眼里,止是武当首席弟子的身份,就足够了。
张惟宜看着她,眼中隐隐重彩,却不置一词。许敛宁被看得心虚,强忍住不别开目光。忽听他语气平和地开口:“许姑娘莫非已经忘记曾在西泠桥畔痛下杀手的事了么?我若是害怕,也不会担这个险请姑娘相伴了。”
许敛宁倒神情如常:“王爷原来还没有忘记啊。虽然那时是有这个打算,可之后再也没有想过了。何况敛宁武功低微,实在不及万一。”张惟宜声音凉凉冷冷,很是平淡:“那么可否相告,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许姑娘。”
许敛宁正待开口,忽听外面有女子清脆欢快的声音:“莫总管,惟宜哥哥也在吗?”马车停下,张惟宜微微皱眉,撩开车帘走了下去:“沐姑娘。”许敛宁站在马车上,抬手卷起车帘,只见一男一女并辔而骑,女子看来不过十六七岁,一身绯红的衣衫,发间束着金环,眉眼如画。她身边的年轻公子下了马,抱拳道:“在下司空羽,久仰御剑公子大名,没想到今日得以一见。”他衣衫素淡,言谈之间温文尔雅,教人心生好感。张惟宜淡淡道了声幸会,转头看着那沐姑娘:“你出来一趟也玩够了罢,随我回京城。”
沐姑娘柳眉直竖,瞪了他一眼:“我偏不要!司空大哥,你要带我去江南玩的!”后半句却是对着身边的司空羽说的。对方微微一笑:“你出来这样久了,家里人也要担心。不如过一阵子,我再陪你?”
许敛宁临风站着,车帘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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