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怀璧,却不自知,便是无罪也成有罪了。”她手中短剑剑气纵横,连环三剑,将锦带上的铜铃削去一半。只见那铜铃中空,倏然爆出几枚铁藜子,在空中交互碰撞,不断改变方向。阮青玄急退开来,衣袂一拂,左手轻弹,似乎有碎玉一般的东西激射出去,同铁藜子轻轻碰撞,清响阵阵,极是好听。
那藕荷色衣衫的女子脸色灰白,只见离自己几步的地面平平整整嵌着几枚铁藜子。
阮青玄还剑回鞘,道:“唐门主,承让了。”
秋水门前任掌门过世极早,最高深的击技之术并未来得及教给弟子。是以唐沂水虽然接任掌门,击技却大不如前人。其实历来大多门派皆是如此,只是会出几个武学奇才,才不致一直没落下去。反观凌轩宫,却一代强于一代,经久不息,才有今日人人忌惮的威名。
唐沂水眼见自己以门主身份惨败于对方,忽见许敛宁从祠堂出来,手中拿着前门主留下的一把剑:“请两位听我一言。”她虽觉得这番惨败面子上很是过不去,可也不是歹毒之人:“如果两位信任得过敝派,请将这把剑归放原位,这本是不祥之物,恰巧落到敝派先人手上。当年掌门师姐曾一时好奇想抽剑一看,结果……掌门师姐过世后,这把剑也成了禁物。”
许敛宁淡淡一笑:“唐门主客气了。”她握住剑鞘,只听铮的一声,已将剑刃抽了出来。这把剑总长一尺几分,剑刃极薄,却黯沉漆黑,没有半分光泽。她抬手在薄刃上轻轻一划,手指滴下几点殷红,落在剑上只听嗤的一声,剑身隐约变得剔透,宛如活物。
唐沂水看着,喃喃道:“原来是这样……”许敛宁还剑入鞘:“这把剑叫焰息,是当年铸这把剑的欧阳先生许给我的。唐师姐,看来你也不会记得了。” 唐沂水讶然道:“你是掌门师叔的……?”
许敛宁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当年秋水门也派人找过你,我们都以为你不在了,没想到——”她说了一半,突然觉得不妥,也不知道如何措词下去。
许敛宁微微摇头:“既然苟活下来,就是为了向那些亏欠我的人讨回一切的。不过唐门主尽可放心,秋水门还不在我眼里。”稍微顿了顿,又道:“只是还要劳烦唐门主送我们出去。”
阮青玄语气淡淡:“唐门主,你先请吧。”
唐沂水脸色黯淡,每一步走得沉重之极:“两位随我来。”
“现下是回去了,还是再到处走走?”出了秋水门,阮青玄看着远处湖中欢歌的渔女,微微有几分感慨,“秋水门其势已衰,整个门派竟然找不出可以拦住我们的对手来,实在可悲可叹。”
许敛宁随口道了一句:“凌轩宫也不见得好了。”
“挑阁主的时候,几十个同门死的死,疯的疯,只剩下我们四人。哪天若是要挑个宫主出来,难免又要勾心斗角一番。”
许敛宁垂下眼:“若是我说,我本就不愿当这凌轩宫的宫主……”
“那我们可以结伴游遍中原山水,就算长住在孤山的行宫,也可以。”阮青玄看着她,轻轻笑着说。
许敛宁轻轻地嗯了一声:“我们先回去休息,出来大半日,沾了一身脏。”
两人折回孤山的居所,只见入口出蹲了个孩童,正拿了一支树枝挖土,见她们走来,忙不迭叫道:“两位大姐姐,等等我!”
许敛宁微微皱眉,只见那个男孩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脸,掏出一张精致的拜帖:“这是一个大哥哥要我给漂亮姐姐的,那说的就是你了。”
阮青玄微微回身,饶有兴致地看着。
那孩童抓了抓头,又加上一句:“大哥哥还说,那位姐姐又柔弱又斯文,却要装出一副又凶又狠的样子,我觉得又不像啊。”
许敛宁只气得咬牙,接过拜帖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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