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玄的身手,觉得自己尚且不如,可辉月阁是凌轩宫最强盛的一股势力,阮青玄的武功也是四个阁主中最高的。相较之下,流韶阁主许敛宁顶着的却是雅擅六艺的名,说得难听些就是杂学精通,武功却稀疏平常。
许敛宁看着周昔手中的锦带过来,衣衫翩然,姿态优雅地避过,在空中堪堪一个折转,手中玉笛指向另一边的张惟宜。这一击,完全出乎周昔的意料,她收了锦带,顿时拿不定主意。
阮青玄向左边移了一步,正好挡住周昔的视线:“眼下,你我只要站着就好。”
许敛宁这一击极快,几乎是眨眼功夫已经到了张惟宜身前,玉笛点着对方的衣衫,微微凉冷。阮青玄却眼尖地看见她的神情微微一变,有些仓促地收住势头,足尖刚一点地,便回过身,指尖弹出一道蓝光。
张惟宜离她很近,险险避开,暗器只在他的衣袖对穿过。阮青玄不由暗道一声可惜。张惟宜一拂衣袖,袖风凌厉,似也起了杀机,手中折扇所指俱是对方身法中的破绽。许敛宁轻功绝世,倒也化险为夷,可是无论如何却脱不了身。她知道两人之间差距太大,索性站住不动,眼见折扇撞到自己肩上,也不避不闪。张惟宜看着她突然住手,折扇点到了还是收回,像笑又没笑:“许姑娘的武功很是不弱么。”
许敛宁没有半点惊慌:“还远远不及张公子。”她站在风中,语笑晏然,衣袂翩翩,端的清丽无双。
张惟宜淡淡一笑,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在下奉劝姑娘一句,还是把那些暗器扔了好。”她蹙着秀气的眉,暗中运力,却挣不开对方,原本白皙如玉的脸变得惨白:“你放手。”
“你们整了这出戏来,我这样陪你们演完了,却没一个谢字么?看来容宫主连起码的规矩都没有教。”两人之间挨得极近,连对方的气息都可以感觉到。张惟宜每说一个字,她的心就沉了一沉,不知该用怎样的神情应对:“你快放手,那么多人看着。”
“适才生平被人第一次称作登徒子,那么也要当个够本才好。”张惟宜的语气极淡,甚至有几分温柔,可许敛宁听在耳中却觉得极度恶寒,惨白的脸色转眼开始泛青。
阮青玄看着两人的阵势,心里着急,语气却还是如常:“张公子,我这个师妹柔弱斯文,适才得罪,还请见谅。”
张惟宜看了看许敛宁,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柔弱斯文么……原来如此。”手一松,只见她退了两步,看了自己一眼,就别过头去了。
周昔看着她刚才受辱,同忾之心顿起:“你没事吧?这登徒子一定不得好死。”
她眼中清浅,看了看周昔,微微抿了抿嘴角,忽听阮青玄低声问:“敛宁,你可有受伤?”许敛宁抬眼看着她,摇了摇头:“没有。”转头看着周昔,露出淡淡的笑颜:“周姑娘,刚才是我得罪了。其实我们本是想到贵派拜会一番的,却不想出了这般变故。”
周昔哪里知道她的心思,便道:“那么现下去也是一样,我来带路。”她走了两步,还是脸色难看地回过头看着张惟宜:“张公子可是要一同到敝派休息片刻?”简直是名门子弟的悲哀,明明想砍了对方的心都有,还得充个礼数周全。
张惟宜看了看另外两个女子,她们神情都不怎么自然,淡淡道:“恐怕要辜负周姑娘的好意了。”周昔转头就走。而阮青玄一直极镇定的神情也微微变了变,似乎像是松了一口气。
许敛宁走过他身边,已经淡淡笑得自然:“张公子不必猜了,我们自然不是做好事去的,这还要多谢张公子成全呢。”
张惟宜垂下眼,像笑又没笑:“说谢也太虚了,在下身边一直没姑娘这样的妙人,实在遗憾。”许敛宁气得咬牙,一时也想不出反击的话来。
莫允之见她们走远了,方才道:“王爷刚才真是手下留情了。”
张惟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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