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你就是这儿的主人吧?”老道士看见宋人杰被一个漂亮妩媚的女人推着,心想一定是江暮染砸自己道场的动静太大,才把主人惊动出来的。于是赶紧告状道,“你们请了贫道又请一个和尚是什么意思?而且她砸了贫道的道场!贫道还怎么做法!”
“道长不用谢我,这都是应该的。”江暮染笑着站出来说道。“渡人渡己。而且第一次渡人我都免费。”
“————”老道长很吐血。谁他妈需要你渡?别说免费,就算倒贴老子也不需要!
眼见老道士又要开口说诋毁自己的话,江大师极其友善地提醒道,“顺便说一句,我渡人从不渡第二次。”她面带微笑,眼神慈祥和善的注视着老道士,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除非超度。”
“你————”老道士瞬间怒火中烧,这不是咒自己死吗?
不过他刚要上前理论,道袍就被人死命拉住,小道士满脸惊惶,仰头说道,“师父,你别忘了!她是个说到做到的和尚!”
“————”老道士退回步子,却大声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能杀了我不成?我是大少请过来的道长,名正言顺正大光明,今天若是你胆敢对贫道无理,贫道就请大少过来评理。”
“不用请,我在这儿。”像是从放空中回神,宋人杰动了动无神的眼珠,声音嘶哑地说道。
老道士一愣,说道,“我说的不是你。”
南珠只有一个大少,就是南珠第一公子宋楚翘。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也是习惯的尊称。再说,请老道士过来做法的人也是宋楚翘,而不是这个坐在轮椅上残废的男人。所以老道士口里的大少自然是指宋楚翘,而不是宋人杰。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我要洗脸。”宋人杰突然没由来说道。今天佣人端了好几次水,都被他泼了。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洗成脸。
听见他发话,只要不出门,佣人们手脚都相当麻利。负责照顾他起居的中年女佣端来热水,将帕子打湿后拎干递给他。
宋人杰认认真真用帕子擦脸,自从腿断了以后,他从来没这么认真洗过脸。倒不是说他不爱干净,只是失意落魄的囚徒难免不修边幅。
“我洗好了。”宋人杰示意不用再给他拎帕子。“谢谢。”
中年女佣受宠若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少什么时候态度这么好过?
“泼他。”
“什么?”
“泼他。”宋人杰重复了一遍。
他的手指向老道,不容置疑。
“大少,这————”中年女佣确信自己耳朵没有问题,态度却迟疑了。
老道士毕竟是被另一位大少请来的,她身为下人,又怎么敢泼客人?
宋人杰突然间怒了!
仿佛天公突然变脸,平地惊雷,天空骤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场没有预兆的暴风雨裹挟着雷霆之势轰隆而来。
“我,说,泼,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这个孱弱苍白的男人此刻脸红脖子粗,青筋在皮肤下剧烈跳动,看起来像是个恐怖的暴君。
老道士被吓得退后几步。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个残废的男人了。
“哗————”
一盆看着被用过的洗脸水最终泼向了老道士,从上到下,滴滴答答。
洗脸水泼脸,打了谁的脸?
老道士呆若木鸡,他觉得江暮染说得真没错,今日黄历大凶,不宜做法,做法冲煞,冲煞犯太岁!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是个废人?因为我腿断了,我不能走了,我被宋家像丢废物一样丢在这儿自生自灭了,所以你们就可以不听我的,不把我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