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的仆从,身边簇拥着朋友与亲眷,你的丈夫又是那样的和气与宽容——我并不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人——但你要是回去,就不要再回来了。”
比安卡沉默了很久:“我会和您一起去弗利的。”
弗利母狼睁开眼睛,好奇地看了看她,然后不禁拍打着身侧的软枕大笑起来:“哦,”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可爱的女儿,难道你还在以为,我命令你陪我回弗利,是因为我畏惧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所以需要一个亲人陪伴在身边吗?不,亲爱的,你真的没能听懂我的意思——我不是在祈求你的宽恕,我说过,我永远不会后悔,也不会寻求任何一个人的原谅——我是在说,一旦你离开了,再回来的时候,迎接你的未必是我,可能是……好吧,随便什么人——因为我死了,而您不在我身边,就算你是我法定的继承人,也不会有人为你送信,恭恭敬敬地等着你回来?
觊觎伊莫拉与弗利的可不止是那些袭击了我们的人,我身边的那些雇佣兵们,我的私生子,还有伊莫拉与弗利的大臣,法恩扎与乌尔比诺,林林总总,就像是一群围绕着鲜美肉饵的狼,只要我一闭上眼睛,他们就会猛地扑过来,从我身上撕下肉来。”
“所以,”卡特琳娜说:“你并没有什么可委屈的,比安卡。你若是真爱那个孩子,你现在应该准备豁出命去——你得比我更残忍,更无情,才能保住他的领地,还有他的性命——比安卡,你现在离开,去罗马,或许可以在那位大人的庇护下,与小科西莫快快乐乐地,平平安安地度过好几年,但这样,小科西莫就永远别想继承伊莫拉以及弗利了,而且每个得到伊莫拉与弗利的人都会想法设法地除掉他,因为他随时都能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要知道,法国的路易十二,一直在孜孜不倦地谋取米兰,就因为他正是维斯孔蒂的孙子。
明白了吗?你不但要继承伊莫拉与弗利,你还要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任何人都不敢将他们的视线放在你的崽子身上——比安卡……你一直认为,自己,或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比我做得更好……好吧,现在一个机会正摆在你的面前。”
卡特琳娜一拍手:“看你的了!”
而此时的比安卡,几乎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手紧紧地攫住了车桥的扶栏,似乎要借此将自己内心的恐惧驱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是更胜于往日的一场噩梦。
但又是她必须面对的一场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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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科西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正处在怎样的纠葛中,罗马让他感到陌生,但在生身父亲身边,他并不害怕,就是有点讨厌我们的教宗阁下,因为他一见小科西莫蜷在朱利奥的怀里,就会把他赶走——嘘嘘,嘘嘘的,像是在赶一头小猪——小科西莫可以向圣母发誓,他一点也不重,就是有点“膨胀。”
“看,”朱利奥与有荣焉:“小科西莫已经掌握了一百个拉丁文单词了。”
庇护三世嗤笑了一声:“你六岁的时候就能用拉丁文背诵整本圣经了。”
朱利奥叹口气,默默地向小科西莫道了声歉——拉丁文是他“早已”掌握的东西,之所以到六岁才能背诵圣经,是因为他那时候才能流利的说完一大段话——幼儿的发声器官毕竟是有限制的。
“那么你准备怎么给小科西莫上课?”庇护三世觉得,他还是可以在课程的安排上略微指导一下朱利奥的,听说棍棒课程朱利奥学的不怎么样,他深表遗憾。
“我不准备只为他一人上课。”朱利奥说,“太引人注目了,我想开设一个仅针对开蒙孩童的学校,”他瞥了庇护三世一眼:“不用棍棒和戒尺的那种。”
庇护三世严肃地说:“那会是个地狱。”
“就算是吧,”朱利奥说:“但我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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