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敌意;二来又希望那些借着改革之名的行为能够尽快地为洛韦雷家族聚敛钱财与权力,这样他才能尽快地结束这危险的一切,引导圣廷、罗马、意大利乃至整个欧洲踏上辉煌的征途。
“天主啊,请保佑您的牧者,保佑您的战士吧。”大洛韦雷枢机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喃喃道,而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开房间的时候,却对窗外啐了一口。
约书亚.洛韦雷在他离开后,走向窗前往下看,他看见了马丁.勒德与几个审判员正在街道上走着,瞥见了那条铁链的人们纷纷避让、行礼,他们倒是十分谦卑地鞠身还礼,可惜的是他们并未察觉那些隐藏在平和表面下隐约的恐惧与厌恶——约书亚只觉得有趣,当然,他知道,庇护三世想要改革,却只愿意让他去做刀锋,他的身份,事实上与这些年轻教士是没有任何区别。
但不到最后,谁能知晓结果呢。
小洛韦雷枢机拾起挂在胸前的十字架,放在嘴边吻了吻,也许是吸入了黄昏时分潮湿空气的缘故,他又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事实上,医生也警告过他,继续少眠、禁食与打苦鞭下去,他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但他必须拥有如同朱利奥.美第奇一般的巨大声望,才能将罗马人的爱戴从他那里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而在短时间内,也只有苦修才能做到这一点。
他提起袍子,检查自己捆绑在大腿外侧的铁片,这只铁片在他每走一步的时候,都会戳刺他的皮肤,让他流血。
约书亚取出藏在匣子里的白色药粉,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倒了一点,他不畏惧痛苦,却不想病倒或是死亡——至少在他达成愿望之前不能。在收起瓶子的时候,他不由得嘲讽地笑了一声,这个还是皮克罗米尼为了令他能够取信于亚历山大六世而交给他的,但那位严苛的老人或许不知道,他从他们那里学到的东西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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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奥.美第奇收起了信。
使者小心地打量着他的神色,从外表上,这位枢机没有泄露出有关于内心的丝毫蛛丝马迹。但不用看,不用猜测也能知道,美第奇家族在罗马的第二位枢机,也是最为权高位重的红袍主教,心中一定已经怒火熊熊,毕竟在此时,人们对于家族的看重甚至超过了友情,爱情与亲情,而且人们都知道,这位枢机不但用羊绒与羊毛脂这两种珍贵的换来了佛罗伦萨对美第奇的原宥,还在他同胞宫的姐姐康斯特娜.美第奇出嫁的时候,陪送了一份如何制作玻璃镜子的秘方在她的嫁妆里。
这份秘方造出来的镜子,要比威尼斯人造出的镜子,更大,更明亮,更清晰,即便有法国人也造出了同样的货物,它仍然给内里家族增加了一笔不菲的收入,而且这笔收入最少还能够延续二十年之久。
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体现出这对姐弟的亲爱之情了。
在这场可怕的灾祸里,没有出现死者,已经可以说是相当幸运的了,但朱利奥的心中,除了愤怒之外,也涌起了同样深重的疲倦与憎恶……对于这个时代,这个地方,这个时代。他按住自己的胸口,里面正有一头巨大的野兽在咆哮着要撕开他坚守的东西冲出来——就连皮克罗米尼也不知道,他的心中,藏着多少能够令人喜乐的玛那,就藏着多少能够令人绝望的毒虫。
博尔吉亚,洛韦雷,枢机团,甚至于整个罗马,意大利,又或是被欧罗巴视作大敌的土耳其奥斯曼……只要他掀开了那只匣子的一条小缝,就会有数以万计的人因此哀嚎着死去。
火药,洪水,蝗虫,瘟疫……尤其是最后一种,就算是将军,国王与教皇,也未必能够逃过一死。
“咔。”
使者转头望去,奇怪有什么人能够不经通报,就擅自闯入了枢机的房间——他先是看见了一撮卷曲的黑毛,然后是光洁的额头,碧绿色,圆溜溜的眼睛。
小科西莫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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