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见的。
更何况,民不与官斗,哪怕是官员预备役,能不得罪自然是不得罪的好。
别人不想得罪,但耐不住这读书人不肯消停啊。
古代读书人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略多读了几本书,就觉得自个上能治国,下能安民,不是宰相学士,也是个青天巡抚,什么拨乱反正,匡扶朝纲,那更是易如反掌。
哪怕还没做官呢,为民请命的劲头那是不差半点。
俗话说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当今上了位,新朝新气象,太上皇用惯的老臣,不免动了功成身退之心,纷纷上书乞骸骨,告老退归。这告老退休就有一位集贤殿大学士,已是七十古稀之年,又不幸染疾,太上皇恩泽老臣,命太医看视,太医回奏,乃是惊惧中风之症。
饶是这位大学士,仍有廉颇之志,惟思尽忠,却也不得不上了辞官的奏章,告老还乡。
大学士辞官归乡,也算得荣归故里,若是退归林下,闲心静居,教养子孙,未尝不是一段佳话,偏偏这大学士为官数十载,宦囊颇丰,如今归乡,买田置业筑园畜婢,未免惹人瞩目。
又因几十亩墓祀的田地,与人起了争执,不知怎么闹出人命,年高德劭的乡老们不敢沾手。
而这大才子,闻得此事,那叫一个怒发冲冠,振臂一呼,天下岂有为死人夺活人地的道理,几百上千个读书人为之响应,浩浩荡荡,一拥而上,直接把大学士新修的园子烧成了白地。
不过死了几个仆役,烧了一处房产,又是群情汹涌之下,读书种子们,为民请愿,便是大学士告到了主政官员跟前,可官员也没法啊,法不责众啊,抓人倒容易,可万一这些读书人再一激愤,冲击官府怎么办。
但大学士出面了,不给交代也不行,于是官员们抓了几个趁机打砸的闲汉,充作头目,狠狠重判了一番,又命了各地的学官加强督管,也就春风化雨般将事情消解了下来。
大学士自然不肯罢休,可他一个告老的官儿,主政官再尊重也有限,说话自然不好使。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大学士……
“若非因这事,这大才子定然是一甲在列的。也是因他做的过了,朝廷官儿们都颜面无光,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个教训。可这教训给上一回便足够了,外面早就传了风声,说是几位内阁大学士,读了这大才子,都很惋惜,说是可惜今科不能为国得士呢。”
论权力,这些纨绔们或许沾不了半分,可论消息灵通,那是一等一的厉害。烧了大学士的养老园子,岂能不付出点代价,堂堂大学士,要让一个举人会试高中或许难,可要让举人落榜,那就简单多了。
薛蟠再性情傲慢,也不敢得罪这种敢烧杀大学士府的狠人啊。旁边又有人嘲笑道:“要我说,也是那大学士读书读迂了,置产买田也是能随便买的,都不打听打听背后是不是有主的。便是我在京中,也听说,父子两阁老两袖清风,倒给子孙留了几十万亩地的家业。”
说白了,寄名冒名,隐地什么的,哪朝哪代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一说起政治八卦来,便是纨绔们也不免眉飞色舞:“就是,就是,我也听家里的老人们提过。就是他老子,博学不假,可当年未免太跋扈了,闹得赶考的士子们都质疑起科举不公来,险些冲撞宫闱。这才绝了做官的路子,一意治学去了。”
议论了一阵八卦,终于有人又想起这议论的根源,不免用胳膊撞了薛蟠一下,笑道:“要说起来,这花魁咱们自然捧着,可在这大才子眼中,未必算得了什么?听说大才子进京时,身边本带了几个绝色的婢女,只因结识几个举人,意气相投,竟随手便送了出去。可惜咱们都不擅读书,不然,说不得也能与这大才子结个同靴兄弟。”
“咱们不善读书,可总有认识的读书人,旁的不说,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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