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劫,其严峻与凶险的程度,又何曾比永寂这边少上半分?甚至,或许更为深重,更为迫在眉睫。
既然如此,林家又凭什么要永远充当永寂的庇护者,替它遮风挡雨,承受本不该由自己背负的重担与伤亡呢?守护的责任,终须建立在自身具备存续能力的基础之上。若永寂自己放弃了站起来的机会,旁人的搀扶,终有放手的一天。
世间万物皆有尺度与界限,林家已为那永恒寂灭之境付出了足够多的心血,正如眼前这太皞部落的处境一般,林铮也明白自己无法永远介入其中、左右其发展。终究,一切还是要看风凡尘究竟能带领众人走到哪一步!当然,太皞部落与那永寂之境的情形并不相同——从某种层面来看,太皞部落所承担的、所成就的,或许远比永寂还要多得多。且不说其他,仅仅是风凡尘一人,就曾无数次为林家抵挡风雨、化解危机,其所付出的心血与承担的重任,实在难以计量。因此,林铮虽然心怀挂念,却也更愿意静观其变,看这片土地与这群人,能在风凡尘的引领下走出怎样的未来。
因此!林铮这一次的到来,意义绝非仅仅局限于太皞部落——他的目标,恐怕更多地落在了那位风凡尘的身上!在一旁悠然饮着酒的姜长卿,此时的目光仿佛穿透空间,静静投向了远方;身为重眸一脉的传承者,他能够洞悉常人难以察觉的真相与细微之处。况且,当年盘古朝尚存之时,姜长卿所在的族群曾是其附属,那段岁月赋予了他远超常人想象的深厚阅历,自然也令他掌握了诸多尘封已久、不为外人所知的古老秘密!
“粗略试探了一下,现在动手掺和进来的古族大约有十七家之多!”姜长卿甩手扔开已经喝空的酒坛,又毫不停歇地从旁边拎起新的一坛,仰头灌了一口后,咧开嘴笑着对面前的同伴说道:“眼下的场面、排场,可比当初那些家伙仅仅追着你一个人喊打喊杀的时候,要盛大壮观得多了!”
林铮无奈地耸肩,嘴角咧开一个苦涩又释然的笑容。遥想当年,他在青渊那片地界简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处境狼狈不堪。最让他记忆犹新的是,他更是被那盘安,锲而不舍地追杀了大半个青渊世界。那段逃亡之路漫长而凶险,不知横跨了多少个不同的位面,历经了无数的艰难险阻。然而时光流转,世事变迁,如今却轮到那位风凡尘来面对这一切,来承受类似的追迫与压力了!
“如今执法殿的具体状况如何?目前进展还算顺利吗?”林铮凝视着对面的风凡尘,认真而严肃地开口询问。
“整体来说,比之前确实有所提升,眼下勉强还能跟得上整体的步伐。”风凡尘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只不过,真要跟那些对手正面交锋的话,差距还是过于明显了一些,暂时还难以真正相抗衡!”
“或许,到了那遥远的后纪元时代,反而会更为适合他们,太皞部落或许应当考虑迁徙,离开这片土地!”林铮的话语意味深长,仿佛意有所指。
“此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啊!”风凡尘摇了摇头,叹息道,“历经漫长的岁月,太皞部落早已与这一方世界的本源深深融合,彼此难分难解了。况且,即便他们真能分离,强行踏入那未知的后纪元,其中所要面临的凶险与变数,恐怕比留在当下更为巨大,更为莫测。”
“其实,我们此刻的诸多思虑,或许也并非那般紧要。”姜长卿闻言,却是轻松一笑,接话道,“按那天机推演与时空流转的迹象来看,我们所处的这后纪元时空,怕是不会延续太久,便要迎来与上纪元重新接轨、连成一片的变局了。到了那时,两界贯通,屏障消弭,太皞部落若仍有迁居之心,再从容前往后纪元那片广袤天地,去取用他们所需的一切,也为时不晚!”
林铮也是笑着点头,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沉甸甸的酒坛,仰头便是一口饮尽。他的动作洒脱而爽快,透着说不出的畅意。一时间,亭中酒香四溢,月色如水,而三人难得地没有像往日那般争执不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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