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芒劈中的位置寸寸崩裂,万千细碎的剑刃碎片裹挟着四溅的血雾,狠狠炸开。极致的力道顺着崩碎的剑身直冲入苏衍四肢百骸,震得他脏腑翻涌,喉咙里猛地涌上一口腥甜,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的断线风筝,轰然向后倒飞出去,脊背狠狠撞在远处的星域之上,将大片星域都撞出了蛛网般密布的裂缝。不等他调息稳住身形,那些赤红色熔岩锁链已然缠了上来,冰冷的法则之力瞬间顺着锁链侵入他的经脉,瞬间封死了他体内所有流转的法力,将他死死钉在了虚空只见,动弹不得。
死死地锁定那位正一步步逼近的胤温候,苏衍的眉头深处,寒光隐隐浮动,一抹近乎残忍的冷酷杀意悄然凝聚,几乎凝为实质。下一瞬,他体内骤然迸发出一片惨淡而苍白的辉光——那光芒并非自丹田或经络涌出,竟是从他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之中弥漫开来,如同被压抑许久的某种力量找到了出口。几乎就在光芒散开的同一刻,那些紧紧缠绕束缚着他的无形锁链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冰晶般的能量外壳,伴随着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一道道锁链在虚空中悄然冻结、僵直。紧接着,碎裂的声响如冰层崩裂般密集传来,所有锁链几乎同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锁链尽碎之后,苏衍缓缓、深长地呼出一口带着寒意的浊气,整个人的姿态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而扭曲的方式发生变化——仿佛他原本的身体只是一层外壳,而此刻,其躯壳深处正有什么在剧烈涌动、挣扎,像另一具被封存的躯体正奋力挣脱桎梏,欲要破体而出!
下一刻,苏衍脸上的神情骤然扭曲变形,原本还算温和的五官此刻竟是充斥着狂怒与痛苦,他的嘴唇紧抿成一道直线,眼窝深处那瞳孔的亮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惨白,没有一丝光彩,仿佛灵魂已然离体而去。紧接着,他那原本坚毅的站姿开始变得僵直而不自然,脚步沉重地向前移动,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笨拙和机械,整个人的状态就宛如一具刚刚从坟墓中爬出的行尸走肉,毫无意识可言。但令人惊恐的是,与此同时他体内所爆发出的能量却远超以往,即便身躯状态如此不堪,那股力量的涌动却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凶兽一般。他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蓄力准备,只是踏出了那一脚,肉身在空气中前行时,竟引发了一连串噼啪作响的雷鸣——那是一阵阵雷霆般的音爆声,所过之处仿佛连空间都微微震动,仿佛他肉身的强度与速度已远远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极限!
可是胤温候也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他身形微微一顿,随即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整个人速度再度向上攀升了一个层次,快得如同疾风幻影!紧接着他双臂猛地发力,手中那杆沉重的方天画戟被他高高抡起,戟刃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随后带着万钧之力,毫不留情地向着不远处的苏衍狠狠斩落!然而这一次,面对如此凶悍凌厉的攻击,苏衍竟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丝毫闪避的动作都没有。他稳稳地立在原地,双臂从容一抬,竟只凭着一双肉掌,便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架住了那斩落的方天画戟!
沉闷的碰撞之音如同惊雷般骤然炸裂,激荡的能量涟漪还未散尽,因温和与那苏衍的目光已然在半空中悍然相撞。四目相对,眼神深处没有半分杀意,反而在这一瞬间,两人嘴角竟是同时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畅快而充满战意的笑容。仿佛先前那足以破碎星辰的对轰,不过是一场盛大序幕的必要敲击。
下一刻,无需任何言语的催促,两人体内压抑已久的磅礴神力再也不作丝毫保留,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爆发!自因温身上冲天而起的,是一道炽烈如炼狱、殷红如血的神力光柱,仿佛燃烧的怒火;而自苏衍周身汹涌而出的,则是一道圣洁冷冽、白炽如极昼的浩荡神辉。红与白,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伟力交织、碰撞,产生的毁灭性撕扯力瞬间加剧了此地的崩解。本就因他们先前交手而遍布裂痕、碎片悬浮的古老星域,再也承受不住这终极的对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以两人为中心,空间结构彻底塌陷,形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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