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上也走不远,倒不如耐下心来等一个合适的位子,以后的官途才顺畅。
所以,显王实在是没什么好操心的。
那他现在的不安就让人深思了。
曹备拱手:“大王稍等。”
然后细心读卷上文章,结果刚看了第一段,背上就冒出一层冷汗。
这文章不知是何人送上——肯定不是殿上诸位大人送过来的!
它写的是皇帝的事!
如果说一国诸侯在谁的面前仍要执臣礼,那就是皇帝了。
这赵国事事人人都不能叫显王动容,只要他安安稳稳坐在王座上,就能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妻儿子女全都不用他费一点心。
但唯有皇帝的事,是他不能交给臣子去办的。
而且这卷文章中还揭穿一件吓死人的大事。
那就是皇帝先是遭奸人所掳,因劫出宫,后来却揭穿皇帝乃奸生子,得位不正,其德有亏,不堪帝位。
现在奸人已被忠臣义士所除,可天下不能一日无帝!
所以此文章是号召诸侯王们去凤凰台,共议帝位。
曹德看完又来回重读数遍,直到这卷文章都会背了,才放下来。但一时半刻也说不出话来。
上面的显王还在眼睁睁的盼着他说点什么出来。
曹德先问:“此奏是何人递上的?大王如能告知,某也好断其来意是善是恶。”
反正肯定不是殿上大臣们递过来的。他们就是知道这样的事,也肯定不乐意掺和进去。
毕竟这皇帝谁做跟他们又没关系,反正他们做不了皇帝,也没个亲友能当个皇帝。既然这样,做赵国一地豪强不是更舒服?
显王犹豫片刻,叹道:“乃是一个远来的士子递给孤的。”他顿了一下,道,“此人乃凤凰台出身。”
曹备忙问,“此人何在?”“已看押起来,就收在后殿,孤平时起居之侧。除了领他进来的一个小侍之外,就只有孤的内侍知晓。”
曹备心急想见此人,可也知道他必要先安一安显王的心。
他打了一篇腹稿,徐徐道:“以某的余见,此文……如果属实,大王实在是应该往凤凰台一行的。”
显王大松一口气,喜道:“你也这么想吗?”跟着拍着案说,“孤也觉得,应该去凤凰台。”
曹备就知道显王心里也是盼着成就一番事业的。先王何等威风?轮到他这个儿子继位,半分威风都没有了。诸臣有事都不需找他商议,他们自己商量着就办了,最多事后再给他禀一回。
可显王又自卑得很,他的学问都是找曹备偷学的,有时诸臣上禀之事,他听着都稀里糊涂的,都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当然更不敢发表意见,生怕说错了被人嘲笑。
大王因无知被臣下嘲笑,不必等到后世,当下就会有人著文替他宣扬出去了。
但显王以前就算想,也只敢在心里做梦,他是不敢露出这个意思来的。
因为他确实腹内空空,纵有雄心,也不敢支张。
直到这卷文章送到手中,他才发现他能做的一件事,诸臣都做不了!
他才是赵王!
曹备见状,道:“帝王失德,其罪不小。除了大王与诸侯可以议一议帝位,别的人都是臣属,哪里能开得了口呢?哪怕为了天下,大王也不能失职畏难而不去。”
显王连连点头:“正是!”
曹备又道:“何况,若是段氏无人……这帝位,说不定就要从诸王之中选出了。”
显王立刻吓得瞪直了眼:“什么?!”
曹备就说了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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