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燕鸿稍稍抬眼,将放在他衣领上的视线上移到他那俊秀却略带青涩的脸上,一双本该温润如玉的容颜此刻正紧绷着没有任何的表情。
在他的脸上流连了几秒,燕鸿赤黑色的眸中渐渐涌动起了几分道不明的情绪。
“让我想想,弹尽粮绝,后有追兵,所以来这鬼城试试运气?”
又是这种青涩稚嫩的模样,会是你吗?
听到燕鸿的话,谢宁的眉头微皱,面上依旧一片刚毅,笔直的站在原地,只是看向她的眼中神色复杂。
“他们,都是无辜的。”
“军阀混战,谁的拳头大,谁就能活下来,无辜有什么用?”
燕鸿纤细的手指不断地在红镰的长柄上摩擦着,心底盘算着等会儿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角度下手比较合适。
“内患未平、外敌未除,百姓流离失所,为何你…还要再起祸乱?”
谢宁面上没有任何异样,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却早已被自己给攥得生疼,不该是这样的,她不是这样的,这不是她,她不会这么没有原则,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
看着谢宁微微颤动的睫毛,燕鸿歪着脑袋稍稍想了一下,便微眯着眼睛说出了自己的心底所想。
“为何?因为……我开心啊~”究竟有多久,没有这么随心所欲过了?
瞥了眼依旧安静的城外,燕鸿也不再与他闲聊,直接以双手举起了手中的红镰,猛地朝着谢宁斜扫了过来,力道没有半点作假,是真的动着将他斩杀于此地的念头下手的。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他人,燕鸿下手向来狠绝,攻击的速度自是极快的,谢宁肉体凡胎,虽然有心闪躲,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泛着森寒杀气的刀锋与自己的胸膛越来越近。
然而,意外发生了。
燕鸿这力道千钧的红镰,竟是在即将触及谢宁胸膛的瞬间,没有任何的预兆,倏地变幻回了血红色的玉镯,重新套在了燕鸿的手腕上面。
而燕鸿则是没停住攻势,直接一头栽进了谢宁的怀抱当中。
在被燕鸿近身的瞬间,谢宁顿时打了一个冷颤,森寒之意随着燕鸿的气息渐渐席上了心头,被燕鸿双手贴着的双肩瞬间便被冻得生疼,身体的反应先于脑子,他直接一手将她推开了自己的怀抱,而自己则顺势直接坐在了地上,远离了寒冷源头的身子依旧不住地颤抖着,真是太冷了。
这种如坠寒潭的感觉,果真没负了她这具身体的身份。
心思一直放在忽然变回玉镯的血灵上面的燕鸿,并没有在意自己被人推开的事实,站在原地捣鼓了几分钟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出来,她只好松开手中的玉镯,将它再次戴回手腕上面,随后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此时已经有所缓和却依旧坐在地上没再动弹的谢宁身上。
血灵没有任何问题,那异常便是就是出自这个人了。
难不成,这人也炼化了杀意?
想到这种可能,燕鸿的笑容顿时一深,看向谢宁的目光就像无所顾忌的孩子发现了新玩具一般,原本的玩味被恶劣所取代。
等她想明白血灵忽然失灵的原因后,这个人就不能留了,不管他是谁。
血灵是燕鸿最顺手的武器,也是她用来保命的最后底牌,若是有一个不受血灵伤害的人存在于世,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看着谢宁那因自己刚才的触碰就泛白不已的嘴唇,燕鸿倏地弯腰伸手握住他的左手,一个用力就将他给拉了起来,眼底满是戏谑。
“血灵不愿斩你,既然命不该绝,就跟着我吧。”
由于与燕鸿挨得极近,谢宁并没有错过燕鸿眼底那一抹戏谑,原本要挣开的动作倏地一顿,愣愣的看着她,她是认出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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