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你对她不好……”心里感到一凉，无比地后悔起来，她害了无芳，害了她一声。

    九阿哥皱了皱眉，“我为什么要对她好？如果当初你不向皇阿玛请婚，她就不可能嫁到我的府上。我说过，我对她不感兴趣，只是你从来没有把我的话当真，记在心里……”说着，怨恨起来。

    心忽然被一沉，胸腔里十分的压抑，自欺欺人地说：“你为什么要接旨呢？”

    “我有选择吗？你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吗？皇阿玛允许我抗旨吗？如果可以抗旨，温宪就不会嫁给你哥哥舜安彦……就不会……”他激动地无法再说下去，仰起头，湿漉漉双眸对着下着雪的夜空。

    “这不是哥哥的错，哥哥有什么错，又不是他非要娶温宪公主的……他有什么错，你们为什么都要怪他？他也不能抗旨，他也没有选择！”临夏激动地大叫，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的起伏着，两眼红通通的。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怪哥哥，四哥这样、太子哥哥这样、香奈儿这样、额娘这样、连九哥也这样，一切又不是哥哥的错，他也无法选择的……

    九阿哥略微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无比心痛地望着天空。是，温宪的死不怪舜安彦，那只是他们这些人的借口罢了，只是想让心里好过一点。

    临夏别过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破碎的雪花慢悠悠地往下落，一点声音也没有。

    过了一会，临夏情绪好了一点，抬头去看九阿哥的脸，被远处的光线柔化了的面容显得格外的凄美和易碎，忽然莫名地心痛起来。临夏走过去，伸手拉住他的手，双眼湿濛濛地望着他：“九哥……”

    九阿哥别过头来，双眼略带幽怨地看着她，冷声道：“放手。”

    临夏凝重地看着他，缓缓地将手滑了下来。在某一瞬间，她真的很舍不得他，没由的地舍不得他。当她的指尖刚离开他最后一个指尖时，他就抽身踏雪而去，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临夏看不到的夜色中。

    临夏慢慢地低下头，捂住胸口，轻轻地“唉”了一声，喃喃自语：“九哥，其实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身后响起雪被慢慢踩实的声音，抬起头，回首一看，不由愣住了，“四哥……”

    四阿哥背手朝她走来，薄薄的双唇抿地紧紧的，目光正视前方，看都不看临夏，直径从她面前走过。

    临夏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被石化了。

    ——四哥全看到了吗？

    ——他……生气了？

    ——他不理她了……

    一个不眠之夜，辛雅压根就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