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忽然茫然起来,她认识的萧恒,是言出必践的人,那么这一次,她该信他吗?
见毓坤沉思的样子,薛静娴道:“陛下心里有他,对不对?”
这话叫毓坤吓了一跳,面颊也莫名发热。
摇了摇头,她枕臂躺下,望着鎏金的帐顶轻声道:“朕和他……哪是那样的简单的事。”
她的语气带着怅然。再抬眸时,毓坤但见薛静娴的眸子里也含着水雾,仿佛在方才的某一瞬,她与她感同身受。
毓坤忽然有一种错觉,她们正是为同一个人辗转失神。
但等她要仔细去探究的时候,薛静娴已神色如常。她站起身,为毓坤理了理被衾道:“陛下宜安养,这几日请几位阁老多分担些政事罢。”
毓坤知道她是为了她好,勉强笑了笑,点头应下了
有了薛静娴的照料,毓坤第二日便好了许多,但毕竟罢朝一日,谢意得知了消息就递了牌子,急匆匆入宫想要见她一面。
自陆英从隆福寺回来,谢意得知慧心已死,心中十二万分个惊讶。
依旧是在那座秘密别院里,谢意望着陆英道:“你说,他究竟是为什么自焚,蓝轩的事他又知道多少?”
陆英并没有答话,只是将从隆福寺后山中慧心的禅房余烬里扫出的物事摊在桌案上,仔细地查看。
见谢意急得上火的样子,沈峥将他拉在一旁,沉声道:“这还用说,他这么做自然是说,他什么都知道,但什么也不会说。”
谢意闻言挥剑,一下便斩断了案角,金石相击的声音令陆英抬眸,正望见谢意发红的眼角。
“难道竟没有办法治得住他!”
沈峥拽着谢意收了剑,却在心中也重重叹了声。
如今他们明知蓝轩的身世定有蹊跷。但人证已死,物证难寻,一时间竟找不到什么理由在毓坤面前揭穿他,也无怪谢意如此生气。
见陆英仍旧是坦然自若的样子,沈谢两人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放下沾满了残灰的手,陆英淡淡道:“莫急。”
毕竟与蓝轩相交多年,陆英不信在慧心的禅房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虽然那场火几乎烧掉了一切,但同样也留下了些什么。
陆英尽力不让自己去想慧心的死,因为那未尝不是一个扰乱他心智的苦肉计,慧心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想用自己的死阻止他查下去。
但慧心所了解的是少年时的他,而现在他……只有一个决心。
果然,一切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虽然慧心的禅房历经大火,但仍有件重要的物事被陆英寻到,由此也使他有了个大胆的推断。
若他的猜想为真,那么朝廷危矣,毓坤……
陆英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而旁边的谢意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见陆英兀自沉浸在思绪里,不发一言的样子,谢意忍不住道:“你们两个书呆子就在这里等罢,等到蓝轩哪日真反了天,到时候也不用咱们收拾他了。”
说罢他转身向外走。
知道谢意说的是气话,沈峥想要拉住他,然望一眼陆英,见他并没有动。就在这迟疑的瞬间,谢意已挣脱了他,大步向外走去。
沈峥道:“为何不拦他?”
陆英道:“我有个极不好的猜想,叫他给陛下提个醒也好。”
听了这话,沈峥也说不出什么,如今毓坤对蓝轩的信任明眼人都看得出,也只有谢意这样耿直的人说的话,不会叫毓坤往争权上联想,兴许还能听得进去。
而谢意也并没有辜负沈峥的期望。
刚出了别院,谢意便听宫中的眼线来报,皇上积劳成疾,已病了两日。这话如火上浇油,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