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豚”想了想,又往这些上面加了一大碗甜菜根奶油汤,既然有了汤,又怎么能够没有面包呢,所以她又在这座小山摇摇欲坠的顶端小心地加叠上几块金黄发亮的蜂蜜面包。
“嘿!河豚!”一个瘦小的盗贼喊道:“不再加上一点炸猪肉吗?这点可不够你吃的。”
“河豚”向他吐了一口暗黄色的唾沫,酒馆里的人訇然大笑——在各个酒馆里都有不成文的规矩,其中就是作为中介的酒馆主人并不会直接要求雇佣与被雇佣者拿出叮当作响的金币来,而是借着酒、房间的租金以及提供饭食的机会索取报酬,只不过“河豚”是他们中比较贪心的一个,在尖颚港,黑发的施法者需要一个船位的时候,作为中介人的钝头酒馆主人只收取了两杯茴香酒的钱,而“河豚”不但提供了房间,还提供了两个人根本无法吃得完的菜肴——如果被雇佣者,或是雇佣者为此感到恼怒的话,他们是有权利将菜肴塞进酒馆主人的肚子里去的,有不少没有眼色的家伙就是这么被活活撑死的。
“河豚”倒真是不在乎这个,她相信自己的肚子也相信自己的眼力,这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会吝啬几个金币的人,她轻轻松松地单手托着这么一大盘数量惊人价格也同样惊人的食物走出吧台,她的奴隶想要帮忙都被她一脚踢开了,经过那个率先起哄的瘦小盗贼时,她还有意在他的脚上重重地踩了一下——那个可怜的家伙本来是可以躲开的,但他的身后显然有一柄刀子对着他,在失去性命与脚骨断裂之间他明智地选择了后者。
“河豚”送了食物后就马上退出了房间,那个新来者毫不隐晦地占据了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而葛兰怀抱着双臂站在房间的角落里,脸上看不出喜怒。
葛兰的视线从那个人身上移开(或说看似如此),转而打量这个房间,事实上这只是一种伪装,作为常客他的优惠当然不止是一杯酒,这个房间是他最为熟悉的一间,无论他想要做些什么都能获得最大的便利。
海盐焗青腹寄居蟹是所有食物中最显眼,也是气味最为浓郁的一个,这种烹饪方式十分简单,将经过筛选的海盐放在铁锅中抄热,然后将整只寄居蟹埋进去,焗烤到能够嗅出香味儿就行了,负责这个工作的奴隶还殷勤地为他们敲开了寄居蟹足有成年男性小臂大小的钳子,沾满了盐粒的暗红色甲壳裂开,露出甜美雪白,一丝丝的蟹肉,看上去与闻起来都能让人食指大动,还有牡蛎,因为它有着促使男性欲求高涨的功用,从来就是供不应求的好货色,牛油炸的飞鱼没有去掉翅膀,两侧的鱼身被打开,堆叠起来就像是一只只小鸟儿——为了增加分量以及让人可以用手指捏着它们吃,吃起来焦香酥脆,如果再能配上一点辣椒酱,简直不比盐焗蟹差到哪儿去。
新来者悠然自得地提起勺子在奶油汤里转了转,青色的植物叶子从里面冒了出来,这是珍贵的新鲜香料作物,看来“河豚”是下定决定要敲上一笔了。
“我知道你。”那个人说,他的声音十分古怪,介于男和女之间,柔和,但并不值得亲近,还带着一丝阴冷:“葛兰,一个正直、诚实、勇敢与纯洁的……好人。”面具下的嘴唇向上弯曲了一下,葛兰注意到他的嘴唇几乎没有血色,而且即便是在说话,但仍然很难看出开合的大小与形状的变化,这种说话方式是一些极其出色的盗贼或是法师才会去学习并掌握的,盗贼是为了避免有懂得唇语的人读懂他不想让第二个人听到的话,而法师是为了让他的敌人无法猜到他接下来要施放那个法术,但这种技巧并不容易掌握。
但他的武器与装束表明他只是一个盗贼,而不是一个施法者,这让在施法者身上吃了不少亏的葛兰略微放松了一点,只是略微。
“一个盗贼。”葛兰说,他不得不辩解,说一个盗贼诚实正直简直就比辱骂他是个白痴傻瓜还要难以容忍。
“你和一个圣骑士,一个精灵,一个半精灵在一起,并为他们效力。”
“一个曾经的,业已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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