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
“八年前,你也才二十一岁吧。”半晌,女人才再次蠕动她被烧得变了形的嘴唇,却迟迟没有抬眼看她,“他当年还比你小一岁,就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判了死刑。就算后来有一个苏书正认了罪,那些警察和法院都不肯承认那是个冤案。”说到这里,女人终于抬起了头,眼中一片灰败,“他才二十岁啊……还有那么多可能性……说不定也会变得像你一样优秀。可他就这么送了命。”
当女人提到“苏书正”的时候,乔茵略略张大眼,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是说蒋元明?”她问她,“你是蒋元明的家属吗?他那个案子我们律所有特别研究过,案件疑点很多,还是有申诉成功的可能性的。”心中稍稍有了希望,乔茵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个案子的细节,“你应该听说过张凯张律师吧?他是我们律所最好的刑辩律师,一年前打赢了胡福东案那场官司。半年以前我还跟他一起去找过蒋元明的母亲,可惜一直联系不到。如果你们还打算申诉,我们很愿意帮忙——”
“蔡姨已经过世了。”女人打断了她。
乔茵一愣。
“脑癌,就在两个月前。我也是去看她的时候才发现的。”女人见她安静下来,便双眼无神地凝视着她的脸,慢慢地继续,“就算是搬到县城里治病,街坊邻里也都认得出来。他们说她是个杀人犯的妈妈。她死在家里整整一个星期,屋子大门没有锁,居然都一直没人发现。”
她因烧伤而凹凸得不成形的眼皮艰难地张着,灵魂出窍似的眼神空洞,只有咸涩的眼泪溢满眼眶,最终汇聚成股,滑过她五官模糊的脸庞。而她仿佛没有察觉,仍然机械地张合着嘴唇,任由眼泪滑进嘴角:“他们已经失去了他们唯一的孩子……还要遭到指指点点……直到死后都被当鬼怪一样避着……你说他们有什么理由要原谅呢?”
乔茵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想让你的孩子也变成罪犯的家人吗?”
女人身形一僵。
“你明知道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你这么做还会让蒋家的悲剧再在你的家庭重演。”乔茵回视她的双眼,微微摇头,“收手吧。还有很多方法能帮到你,你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
对方却摇了摇脑袋,“已经太迟了。”
她不再去看乔茵的眼睛,转身走开。乔茵眼见着她回到铁门外更加空旷的房间里,将搁在墙边的几个煤气罐拖到了房间中央。这里应该是个地下室,铁门内的小房间储放着杂物,没有灯光,只有外间有盏顶灯,昏黄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映照得模糊。
在她动手将煤气罐打开时,乔茵心下一凉。
“小溥,小溥!”她赶紧摇了摇躲在自己怀里的严呈溥,示意他看向角落里那个塑料袋中一桶二点五升的矿泉水,“快,去把那桶水拿过来!”
或许是因为她口吻急切,小朋友没敢磨蹭,从她身上爬下来就赶忙跑过去,摇摇晃晃地把那桶矿泉水抱了过来。乔茵让他把上衣脱下,然后用一只手拧开矿泉水瓶盖,将衣服打湿给他:“听话,用这个捂住鼻子。”
严呈溥把头点得像小米啄鸡,乖乖用湿衣服捂住鼻子,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那个女人已经打开了所有的煤气罐离开,按照这里的空间大小和这些煤气的量,不出两个小时他们就会被毒死。乔茵自己也淋湿了之前蒙住她眼睛的布,捂住鼻子以后就把严呈溥揽进怀里,借着外头的灯光打量这间屋子,希望能找到什么东西帮他们逃离这个鬼地方。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女人绝不仅仅是要毒死他们。
而常识也告诉乔茵,煤气还能引起爆炸。
与此同时,肖杨已经和严聪一起赶到了傅家门前。
平地上停着的那辆面包车已经不见了踪影,好在他们没敲两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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