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人没应声。
颜清等了一会儿,疑惑抬头,视线却与陆瓒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正沉沉看着她。
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似柔似怜,颜清一下说不出话来了,直到身后的瑞雪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下意识唤了句:“陆公子?”
陆瓒的神情有一瞬的恍惚,一手在额间揉了揉,再看她时带着些许的迷茫,哑着嗓子问:“你是?”
瑞雪在后面小声道:“陆公子好像喝醉了。”
颜清怔了怔,这才注意到陆瓒面前的桌案十分凌乱,除了随意搁置的纸笔外,还有酒壶和酒盏。而陆瓒没有穿外袍,只着了件银灰色直裰,最靠近领口的扣子还开着。屋中有个炭盆,炭却没有点,颜清一身的厚衣裳都觉得凉森森,更何况这人只穿着单衣!
“去看看可有热茶,先倒一杯来。”她赶忙交代。
瑞雪答应一声,顺手将炭盆也端出去,片刻点着了又送进来,热水却丁点儿没有,得现拿铜壶烧。
颜清扫了眼周围,没看见陆瓒的外袍,便将她送还的披风先递过去:“这炭得等会儿才能暖上来,公子先披着些。”
陆瓒皱眉看了她一会儿,也不知听没听清她的话,半晌才把衣裳接过去。
颜清本来是有些事关谢明容的话要与他说的,但看眼下这样说了恐陆瓒明儿一早就忘了,又不放心直接走,因犹犹豫豫,思忖道:“可要给公子煮碗醒酒汤来?”
她说完有些尴尬,觑了陆瓒一眼,殊见陆瓒根本没留意她,低着头在和披风的两根系带较劲儿——半天了,他就是怎么都系不到一块儿去。
颜清看他眉间已有了烦躁之色,顿了顿,红着脸上前两步:“我来吧。”
陆瓒停手,垂目看着她纤长的手指缠着带子灵巧地打了个结,忽而抬头,轻轻叫了一声:“颜清?”
两人不过咫尺距离,他带着酒气的呼吸扫过颜清耳畔,这一声像直接敲在了她心头一般。她慌乱间往后退步,手按到桌沿,不慎将桌边的东西都碰到了地上。
瑞雪正端茶进来,见状赶紧过来帮忙。
颜清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却,目光一低,却猛然间愣了愣,那一个瞬间里,她尚未来得及思考,已先行拉住了瑞雪,低声吩咐:“你去煮碗醒酒汤来。”
瑞雪看看屋中,心里已开始打鼓——煮醒酒汤要去厨下,她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大半个时辰,天色又这样晚了,只留小姐与陆公子两人,若传出去,如何说得清?
她张张嘴,颜清却已打断她:“去吧,你回来我们就走。”
等瑞雪出了房间,她才慢慢弯下腰去,将夹在一叠纸中的簪子捡起,只是还没拿稳,已被斜里伸出来的一只手夺了过去。
颜清咬着唇,只觉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陆瓒像是清醒了些,也不出声,将散落在地上的纸胡乱捡起,扣着压在桌上。
两人静默半晌,颜清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来了,先出声道:“那支簪子……”——正是她上回掉的那一支。原是被他捡了去,他……竟一直随身带着!
有什么就在颜清心头乱撞,但又不敢确定。
陆瓒手指紧了紧,依旧没说话。又静了会儿,颜清喃喃:“公子的字极好,只是似乎有笔误。”
说完她脸红得不成样子——那么多纸上,都是一句诗:“长相思,长相思,浅清人不知。”他把“情”字错写成了“清”。
陆瓒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一手在纸上压了压,少顷,他抬头看过来,说:“不是笔误。”
颜清一颗心高高悬起。
“心之所思,笔有所注。”
他说罢,上前一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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