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甚至在内阁几位阁老意见不合,彼此不让步时,他还帮了谢翟几句。
这是甚少有的。
以至于早朝之后,谢翟从明政殿出来还没有想清楚今儿是好是坏。
但是也没容他多想,因下半晌宫里就出了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
——怀德帝身边一名颇得宠的秉笔太监在宫外被打死了。
此事一出,怀德帝大怒,两个时辰的功夫,从内阁到六部,数得上名儿的官员都听到了风声。
只暂且没弄清楚的是,这宦官是得了皇上的令出宫办差还是因私事纠葛。若是因私事那好办些,若是得令出去办差,皇上的怒火一时三刻恐难以消解。
谢翟坐在内阁里,听其余几位阁老有一句没一句的议论,只慢条斯理地吃茶,并不打算参与进来。内阁与秉笔太监打交道的机会颇多。对今儿出事的这一位,谢翟亦十分熟悉,此人近来才得了皇上宠信,颇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如今被人打死,也是活该。
他只等着旨意看怎么办就是了。
不过没等他一盏茶喝完,谢胤匆匆找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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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时,谢家内书房。
谢翟早已没了下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模样,阴着脸在紫檀木桌案前来回踱步,片刻,以手握拳捶了捶案面,峻声道:“此事,必和颜九渊脱不了干系。”
谢明容和谢胤都在。谢胤下午已经从刑部大略知晓了事情经过,他不是没有往颜九渊身上怀疑,可眼下来说,也没有丝毫证据证实此事与颜九渊有关,因一时没出声,谢明容先道:“不过是个宦官罢了,父亲便将底下人推出去一个二个,说他们不顾家规,私自行凶,交给刑部打死了事。有了人抵命,皇上还真会与父亲计较不成?”
谢翟冷笑一声,训道:“此事的关键并不在这里!”
晚上母亲得信儿,谢明容只知是府中几个下人不长眼,打死了个太监,尚不知内里详情,因微微抿唇,转头看向兄长谢胤。
谢胤顿了顿,便将事情经过给她捋了一遍。
原这事早就在宫里有了些微动静——皇上惯爱铁观音,几日前,贡上的秋茶刚到,可不知是今年天气原因还是运送中出了岔子,贡上来的茶皇上喝着觉得味道不大对。
此事到这里,谢翟和谢胤都是知道的,谢翟掌管户部,为此前几天还曾上折子表示正与十二监彻查,皇上也没有太过怪罪的意思,还问了几句江南的气候,谢翟便顺着说了几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然而,就是几日的功夫,不知是有人在御前进言还是皇上自个儿动了心思,忽觉得问题可能不在茶上,而是出在泡茶的水上。
皇上这下谁都没知会,便遣了自己身边一个宠信的太监去查。宫中饮水一向取自西面的玉泉山,那里奇岩幽洞,流泉甘甜,水质极佳,又有专人监管,按说不会出甚么大岔子。
可事情就出在意想之外。那秉笔太监身边有个舌头极灵的小徒弟,去玉泉山一尝,便说其中两眼水与之前不同,有股子煤油味儿。
那秉笔太监精神大振,顺着两眼泉水便往上查,查来查去,还当真查出了问题。
——就在相邻的溪鸣山后山处,正在开矿,其管制不严,有小股流水渐渐汇到玉泉山去,污了两处泉水。
那秉笔太监平日里嚣张惯了,当下就发作起来,可开矿的人显然也是有后主的,更横得很,两厢一冲,几句便打了起来。那矿平日里没人敢招惹,养的一帮打手派不上用处,得了机会,自是将人往死里打的……
谢明容听到这里,自然知晓矿上打人的就是自家府中的奴才,因下半晌父亲不在,母亲已先得了官家来禀。这的确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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