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怀有身孕了!”
“是,”老太太也是面露喜色,道:“看你堂哥信上说,已有四个多月的身孕,先前应当是胎未坐稳,没敢露了口风。”
“真好,”时瑾心里由衷替她欢喜,又说:“就是离得太远,见不上面。”
“眼下也不敢让你俩见面,”游妈妈在一旁道:“琳姐儿可还不知晓夫人的事呢!若是叫她知道了,一惊一乍的,可于胎儿不好。”
时瑾这才想起来,忙道对对对,又接着看沈兆谦的信,片刻,却眉头蹙了蹙,说:“不过,我还真有件事要问问表姐和表姐夫。”
老太太也看了信,说:“我看谦哥儿在最后说了汤家怎么回事,是这事儿么?”
时瑾点头,“祖母可还记得,我在表姐家里时帮她修复装裱过一幅画?”
老太太自是记得。时瑾便把那人拿着画又找到汤家的事说了,末了愤然道:“此人也是无赖得很,当初表姐夫还那幅画时,他收了好好的,还封了一匣金子送来,我当他是个懂的,却不想如今直接找到汤家去,我倒想当面问问,那画到底哪里有问题了!”
老太太知她在此事上是极其较真儿的,因安慰道:“那你问问你表姐夫,我记得当时说人还是京里来的,若是如此,兴许渊哥儿能识得。到时问一问,见上一见,未必很难。”
时瑾顿了顿,低声道:“他还不知我有汤家小郎这个身份呢。”
“那你就与他说,”老太太道:“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有何难为情的?”
时瑾想了想,却总觉不好开口,便道:“我先给表姐去信问问,若真是京里的人,我再与他说。”
因叫绿绮研磨,就在老太太这里给沈时琳写信,老太太又交代她:“先别与她说你的事儿。”
时瑾应声,下半晌就都呆在东跨院,直到快晚饭时颜九渊也过来问安,她才与人一块儿又去了平乐堂。
路上,颜九渊道:“你与祖母说什么呢?舍得让夫君守了一下午的空房。”
“没说什么,”时瑾冲他努努嘴,“堂哥来信说过段日子进京,祖母想跟着他一并回苏州,我就多坐了会儿。”
颜九渊想到她可能是舍不得老太太,便点点她的额头,大度道:“那今儿下午的账便不与你算。”
时瑾简直哭笑不得,忽想起颜九渊那时也是在广东的,说不定还真能与那人识得,想了想,就问:“你两年前,在广东带兵,可认识一个姓金的人么?他应当也是带兵的。”
时瑾只记得沈时琳提过一个姓金的,名字却也不清楚。
“姓金?”颜九渊想了想,道:“两广总兵倒是姓金,只不知是不是你说的人。怎么了?”
时瑾摇摇头,心想这中间自己也说不清楚,还是等沈时琳那边回了信再说,遂摇摇头:“就是堂哥来信说了句,我随口问问。”
颜九渊略一思索,想到旁的事情上去了,“堂哥是想去广东贩盐?”
“还说不准呢,”时瑾道:“左右他过段时日来,到时再问。”
颜九渊见她将话岔了过去,想是沈兆谦在其中有不好言明之事,也就点点头,一时没再问。
两人到了平乐堂,众人都已知晓秋姨娘走了,甄氏没再说什么,倒是颜敏挨到时瑾身边,悄声道:“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日里一副不好好走路的样子,嫂嫂赶得好!”
时瑾冲她笑笑,颜敏便扬扬下巴帮她布了一筷子菜。
颜清眼瞅着,已抬起的筷子只好在空中转了个弯儿,放到了自己的碟子上。
晚上回去,时瑾想起老太太的话,心里头微微发软,枕在颜九渊胳膊上,用手指轻点他胸膛,小声说:“东间的书房,能分我一半儿么?我有些东西想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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