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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子上唱的是《玉簪记》,讲南宋时一官家子潘必正,与陈家之女陈娇莲定亲,之后两方消息隔绝,陈娇莲父亲早死,遭金兵南侵之乱,不得已之下,入女贞观为道士,更名陈妙常。彼时潘家子已是举人,会试落第,寄居于姑母主持的女贞观,与陈妙常相见,渐生情愫。潘必正的姑妈发觉此事后,想方设法要使两人分开,潘必正被迫进京,陈妙常江心送别,赠物定盟,之后潘家子考中进士,锦衣回乡,一番打听,方知陈妙常就是父亲给自己定亲的陈家之女陈娇莲,遂迎娶过门,花好月圆。
时瑾以前听过这出戏,只觉那唱腔婉转动人,换了同春班来唱,又别有一番华丽,因道:“一会子倒要问问,他们甚时候在此处摆完台,能得空儿到府里去。”
颜九渊拈着杯酒,便笑看她,时瑾闻那酒气甘香,往他杯中瞥了一眼,说:“是甜酒?”
颜九渊扬眉,酒盏往她鼻端一凑,道:“好灵的鼻子,这酒不辣,可要尝尝?”
时瑾有两年多没有沾过酒了,闻了酒香确实有些馋,因也想讨一盏,颜九渊酒杯微转,将他刚刚喝酒的一侧送到时瑾唇边。
时瑾红着脸抿了一口,酒入肺腑,登时勾起了小馋虫,笑说:“江南有种梅花酒,会煮的酒娘颇少,但那酒味清冽,极是好喝。”
“我倒听过。”颜九渊说:“正巧别院有几坛,只不是江南的酒娘煮的,晚些你尝尝味道如何。”
时瑾“嗯”了声,颜九渊笑着眯眼,又问她:“还要么?”
时瑾觑着他点头,颜九渊就还如方才那般,自己喝了一口,再让她喝。
台下曲声咿呀,正唱到潘、陈二人相互生情,“强将经卷压凡心,怎奈凡心更盛。”
颜九渊便将酒杯在时瑾唇上轻轻一压,低声道:“仙子可动了凡心?”
时瑾酒意上脸,正是两颊粉红,唇色嫣然,闻言不知怎的,心头撞了撞,推推他的手,说:“喝多了不成,谁又是仙子了?”
“仙子亦不及。”颜九渊在她脸上刮了下,又漫不经心道:“你看这潘、陈二人,先前虽是有误,然而兜兜转转,终是在一处,可见缘分天定,不是旁人想离便能离的。”
说罢,他沉沉看着时瑾。
时瑾想起她与颜九渊之前的一番折腾,错上加错的,竟还是她嫁给了他,因也略有所感,怔怔看着他。
“要么中午不回了”,颜九渊说:“这便走吧,我让人去给祖母……”
话未说完,雅间门一响,颜敏跑了进来。
颜九渊话被打断,十分不悦,皱眉看着她。
颜敏缩了缩,看颜九渊的神情,自也知惹人嫌了,但相较之下,她刚跑过来,还不愿立时回隔壁去,因蹭到时瑾身边坐下,嘟囔说:“我与嫂嫂呆一会儿。”
颜九渊正打算带时瑾走,被颜敏一搅,登时来气,撵人道:“在哪儿听不是听?又闹什么?”
颜敏本来就十分怕他,被训了句,只也不敢抬头,攥着桌上的流苏不出声,时瑾看她那模样,猜着大半是又和颜清拌嘴了,却也不好厚此薄彼的留颜清自己在隔壁,因起身道:“我过去看看。”
颜九渊瞥了颜敏一眼,说:“我与你一起去。”
颜敏却立时站了起来,拦道:“大哥别去!去了可随她们心愿了!”
时瑾还没听明白,颜敏拉着她,“嫂嫂与我过去就行了。”
颜九渊却不听,与她们一道起身,甫出了屋门,左手边的雅间走出两个人来,时瑾愣了愣,讶然道:“宋二哥?”
宋青辰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颜九渊在一旁笑道:“怎么叫错人了?”
时瑾这才想起叫的不对,忙福了个礼,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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